埃及的沙暴裹挟着细碎的石英,在夕阳下折射出金红色的光。李墨站在开罗博物馆的穹顶下,手里攥着那卷记载着“星坠之铁”的羊皮纸,纸张边缘还残留着金字塔墓室的寒气。林小满抱着笔记本,屏幕上跳动着玛雅遗址的卫星云图:“信号源在伯利兹的卡拉科尔遗址,但那里是热带雨林,时空舟的导航系统可能会失灵。”陈曦正用棉布擦拭一张新画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纹路与玛雅壁画中的“羽蛇神”图腾极为相似:“我修复的唐代‘南蕃图志’里提过,玛雅的‘库库尔坎’神庙里藏着‘时空之钥’,或许和十二符文有关。”
柳元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手里摩挲着柳家的族徽,声音有些低沉:“柳无咎……他最后是不是解脱了?”李墨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只是走错了路,但结局是他自己选的。”柳元点点头,将族徽收进怀里:“接下来,我跟你们一起去玛雅遗址。柳家的丹道,不能让疫毒再害人了。”
时空舟穿过裂缝时,李墨望着窗外的雨林,茂密的树冠像绿色的海洋,翻涌着潮湿的热气。他忽然想起金字塔里守夜人的微笑,想起柳无咎最后的泪水。时空医馆的使命,不仅是净化疫毒,更是修补那些被仇恨和执念撕裂的人心。
伯利兹的雨林里,空气黏稠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四人按照医经的指引,来到卡拉科尔遗址的“东北卫城”前。巨大的石阶上爬满了藤蔓,石壁上的羽蛇神浮雕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幽光。林小满的笔记本屏幕上,疫毒信号源的红点正位于卫城底部的B34号建筑:“载体就在下面,但入口被塌方堵住了。”
“我来开路。”陈曦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符纸,上面画着和羽蛇神浮雕相似的符文,“唐代的‘南蕃图志’里记载过玛雅的‘破障符’,或许能震开塌方的石头。”她将符纸贴在石阶上,念动咒语:“天地玄宗,破障开路!”符纸发出金光,塌方的石块瞬间碎裂,露出一个幽深的墓道。
墓道里弥漫着腐朽的泥土味,墙壁上的壁画描绘着玛雅祭司手持玉面具祭祀的场景。李墨用手电筒照着壁画,发现玉面具的眼睛位置,刻着和疫毒符文相似的纹路:“疫毒载体可能和玉面具有关。”
走到墓道尽头,他们看见一间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碎裂的玉面具,面具的碎片上缠绕着青紫色的疫毒符文。石台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玛雅传统服饰的老者,他的眼睛紧闭,脸上浮着淡淡的符文,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翡翠的手杖。
“他是……玛雅的守墓人?”林小满小声说。
老者突然睁开眼睛,眼中泛着红光,他举起手杖,指向四人:“外来者,离开这里!否则,库库尔坎的怒火会吞噬你们!”
“我们不是敌人。”李墨举起医经,经络图发出蓝光,“我们是来净化疫毒的,它困住了守夜人的灵魂,也困住了你。”
老者的动作顿了顿,眼中的红光逐渐褪去。他看着李墨手里的医经,用沙哑的声音说:“你们……也是‘星坠之铁’的守护者?”
“是的。”柳元上前一步,拿出柳家的族徽,“我们来自东方,和你们一样,守护着时空的秘密。”
老者长叹一声,放下手杖:“我叫卡维尔,是库库尔坎神庙的最后一位守墓人。三百年前,疫毒从玉面具里溢出,我的族人全都变成了行尸走肉。我用翡翠手杖封印了疫毒,但我的灵魂也被困在了这里,永远无法离开。”
“我们可以帮你净化疫毒。”陈曦指着石台上的玉面具,“只要用医经和翡翠手杖同时作用,就能解开符文的束缚。”
卡维尔点点头,将翡翠手杖递给李墨:“请小心,玉面具里封存着玛雅祭司的灵魂,他们曾用自己的生命封印疫毒。”
李墨将医经按在玉面具上,柳元将翡翠手杖插进石台的凹槽里。经络图的蓝光与翡翠的绿光交织,笼罩住玉面具。疫毒符文从面具碎片里涌出,化作黑色烟雾,被吸入医经里。突然,玉面具的碎片发出淡淡的金光,一个全息投影浮现在空中——玛雅祭司们手持玉面具,在神庙前祭祀的场景。为首的祭司对着卡维尔微笑,用玛雅语说:“守墓人,你终于等到了守护者。时空之钥,交给你们了。”
投影消失后,玉面具的碎片化作一堆粉末,石台上留下一个青铜盒子,盒子上刻着十二生肖符文,和金字塔里的一模一样。李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刻着“龙纹”的玉璧,玉璧背面用古玛雅象形文字写着:“时空之钥,守护苍生。”
“这是……十二符文之一?”林小满拍照存档。
卡维尔站起身,对着四人鞠躬:“谢谢你们,我终于可以去见我的族人了。”他的身影逐渐透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墓室里。
墓室的地面开始震动,墙壁上的壁画裂开,露出一个隐藏的密室。密室里放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十二符文的位置,其中一个符文的位置标注在“东方的雪山上”。
“下一个符文,在西藏?”柳元皱眉。
李墨收起玉璧,望向墓室的出口。雨林的风吹过石阶,带来远处鹦鹉的鸣叫声。他想起卡维尔的鞠躬,想起玛雅祭司的微笑,忽然觉得,时空医馆的使命,不仅是净化疫毒,更是守护那些被时光遗忘的文明。
“走吧,”他对众人说,“下一个符文,或许能解开‘星坠之铁’的秘密。”
时空舟的蓝光笼罩四人,消失在雨林的夜色中。卡拉科尔遗址的石阶上,藤蔓重新爬满石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玛雅的守墓人,终于得到了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