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国都,红绸遍裹朱墙,金箔轻贴玉柱,满城皆是帝后大婚的喜色。街肆间,百姓扶老携幼驻足观望,谈及即将迎娶白珊珊为后的国主司马玉龙,无不面带敬色——这位曾微服四方寻母、为民平冤的君王,早已深得民心,这场迟来的大婚,恰是朝野期盼已久的盛事。
宫城深处,筹备事宜有条不紊,内侍宫女穿梭其间,脚步轻疾却不敢乱了分寸,唯有檐角悬挂的宫灯随风轻晃,映得殿宇间的喜庆添了几分静谧。谁也未曾察觉,这份喧嚣热闹之下,早已藏了暗涌,正顺着宫墙缝隙、朝堂角落,悄然蔓延。
风波的源头,始于南安王司马玉宸。这位宗亲王爷素日里看似闲散度日,不问朝政,暗地里却早已与邻国齐国勾连,密信往来从未间断。信中字句隐晦,却藏着颠覆楚国的野心,或是打探朝堂动向,或是商议里应外合,每一封都藏着致命的算计。可司马玉宸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知他的每一步动作,都没逃过另一人的眼睛——摄政王司马玉净。
说起这摄政王,楚地无人不晓,他是司马玉龙的亲兄长,自玉龙当年离宫寻母,便受重托把持朝政,一握权柄便是数年。司马玉净行事素来铁腕,朝堂之上,凡有贪腐渎职、结党营私者,皆被他严惩不贷,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株连亲族,凭着这份狠厉,硬生生稳住了玉龙不在时的动荡朝局。可铁腕之下,难免树敌,朝堂中不少老臣嫌他过于严苛,宗室里也有人不满他独揽大权,私下里怨怼非议从未断绝,只是碍于他的权势,无人敢明面上抗衡。
即便众人多有不服,面对帝后大婚这般国之大典,也都暂且收敛了心思,不敢轻举妄动,唯有司马玉宸,反倒借着大婚的契机,加快了谋逆的脚步。他知晓大婚之时,宫城内外虽戒备森严,却也因事务繁杂容易出现疏漏,竟是暗中联络齐国,遣了数名顶尖杀手潜入都城,目标直指即将成婚的国主司马玉龙。在他看来,只要玉龙一死,楚国群龙无首,他再借着齐国的助力,加之宗亲身份,便能趁机夺权,取而代之。
司马玉宸精心谋划,将杀手乔装成商贩、杂役,分批混入都城,又暗中安排人手接应,约定在大婚当日寻机动手,只待玉龙殒命,便发难夺权。可他没料到,自己与齐国往来的密信,早已被司马玉净的人一一截获,连他遣杀手潜入的消息,也提前落入了摄政王手中。
司马玉净看着案头堆叠的密信,指尖划过信上暗纹,眸色沉如寒潭。他知晓此事关乎楚国安危、玉龙性命,半点容不得马虎,当即密令心腹卫队暗中排查,循着密信中的线索,逐一锁定杀手藏身之处。深夜的都城,褪去了白日的热闹,卫队借着夜色掩护,悄然围堵杀手落脚的客栈、民宅,没有惊动城中百姓,更没泄露半点风声。
那些齐国杀手虽身手不凡,却架不住卫队早有准备、人数占优,几番缠斗下来,尽数被擒。押入天牢后,司马玉净亲自提审,严刑之下,杀手们终究扛不住,一一伏诛认罪,供出了背后主使正是南安王司马玉宸,以及刺杀玉龙的全盘计划。
天牢的血腥味顺着石壁弥漫,司马玉净站在牢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认罪声,面色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抬手示意侍卫处置后续,转身走出天牢,夜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望向宫城方向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此刻的宫城,依旧是一派喜庆景象,没人知道天牢中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厮杀,更没人知晓南安王的狼子野心。司马玉净清楚,司马玉宸虽未亲自露面,可杀手供词确凿,此事绝不能轻易作罢,可眼下帝后大婚在即,若此时发难,必会扰乱大典,引发朝野动荡,甚至让齐国有机可乘。
他站在宫墙下,望着檐角的红灯,指尖微微收紧。一边是即将到来的帝后大婚,关乎皇家颜面、朝野安定;一边是司马玉宸的谋逆之心,若不及时处置,日后必成大患。暗潮已起,杀机暗藏,这场看似圆满的阖家团聚之宴,终究要伴着刀光剑影,在风雨欲来的氛围里,缓缓拉开序幕。而司马玉净知道,自己必须在大婚之前,寻到万全之策,既护玉龙周全,又能将这场危机悄然化解,不让楚国陷入新的动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