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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你的名字(同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脸上时,我猛地睁开眼,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被水泡过的棉絮,又沉又胀。

这不是我的房间。

淡粉色的墙壁上贴着偶像海报,书桌上堆着女生用的发绳和笔记本,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我挣扎着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的不是熟悉的黑色T恤,而是一件带着蕾丝花边的睡衣。

“搞什么啊……”我抓了抓头发,指尖触到的却是及腰的长发,柔顺得像上好的绸缎。镜子里的人让我倒吸一口凉气——齐刘海,杏仁眼,脸颊还有点婴儿肥,分明是个陌生的女生。

“三叶,该起床啦!”门外传来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叶?是在叫我?我懵懵懂懂地应了一声,踩着拖鞋往外走,身体的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客厅里的矮桌上摆着和式早餐,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女人正往茶杯里倒茶,旁边坐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看到我时眼睛一亮:“姐姐,你今天好奇怪哦。”

“四叶……”我下意识地叫出她的名字,随即愣住——我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混乱的一天就此开始。我顶着“宫水三叶”的身份,在一个叫糸守镇的地方上了一天学。这里有穿过小镇的河流,有古老的神社,还有一群对“我”格外熟络的同学。他们讨论着即将到来的秋日祭,讨论着镇公所里的琐事,而我像个闯入者,只能笨拙地模仿着记忆里这个身体主人的言行。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了那座矗立在山顶的神社,鸟居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道通往未知的门。当晚风吹过神社旁的古树,我忽然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场景。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阳光依旧,墙上的篮球海报还在,身上穿着熟悉的睡衣。一切仿佛一场荒诞的梦,直到我看到手机里弹出的消息——来自藤井司的吐槽:“泷,你昨天在打工的地方对着汉堡包发呆,还突然说要做结绳,没问题吧?”

我看着自己的手,那是属于立花泷的、骨节分明的手。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像丝线缠绕的温度。

从那天起,我和那个叫宫水三叶的女生,开始了这种奇特的“交换”。

有时醒来,我会在糸守镇的教室里,听着窗外的溪流声,应付着“奶奶”安排的神社仪式;有时睡前还在东京的街头跑步,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铺着榻榻米的房间里,身边是睡得正香的四叶。

我们学会了在对方的身体里生活。我替她应付调皮的男生,在她的笔记本上画下东京的夜景;她则在我的手机里留下便签,提醒我别忘了和藤井司的约定,甚至帮我和暗恋的奥寺前辈拉近了距离。

“你的身体好麻烦啊,每天要绑那么复杂的头发。”我在她的笔记本上写道。

第二天翻开本子,看到她的回复:“你的生活才无聊呢,除了打工就是画画,偶尔去的那家咖啡店的布丁超难吃。”

我们像这样,用便签、用手机备忘录、用一切能留下痕迹的方式交流着。我知道了她讨厌镇长爸爸的官僚作风,知道了她对东京的向往;她知道了我想成为一名建筑师,知道了我打工的便利店的位置。

我开始在东京的街头寻找她的影子,想象着她如果真的来到这里,会是怎样的表情。她则在糸守镇的山顶,对着彗星的方向许愿,说总有一天要离开那个小镇。

直到某个秋天的早晨,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阳光、房间、身体,一切都属于立花泷。

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中断,像之前偶尔发生的那样。但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一周过去……我再也没有在糸守镇醒来过。

她的笔记本上,最后一句话停留在:“下次交换,带你去看神社的仓库哦。”

我发了疯似的给她的手机打电话,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忙音。我翻遍了所有的社交软件,找不到任何关于“宫水三叶”的痕迹,仿佛那个和我共享过身体的女生,只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存在。

“泷,你最近很奇怪啊。”藤井司拍着我的肩膀,“总是对着空气发呆,还老是念叨一个名字。”

奥寺前辈也担忧地看着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我摇了摇头,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只是交换过身体,明明从未真正见过面,却像是失去了一个无比重要的人。

“我要去找她。”某天晚上,我对着地图上那个叫“糸守镇”的小点,对藤井司和奥寺前辈说,“我必须去见她一面。”

奥寺前辈看着我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我陪你去,正好最近有空。”

藤井司也举手:“算我一个,顺便看看你说的那个小镇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我们查了路线,坐了很久的电车,又换乘巴士,沿着蜿蜒的山路往糸守镇的方向去。车上,司机大叔听说我们要去糸守镇,忽然叹了口气:“你们去那里做什么?三年前就没啦。”

“没了?”我愣了一下。

“被彗星砸了啊。”大叔指了指窗外远处的山,“迪亚马特彗星,记得吗?当时新闻闹得很大,一个碎片掉下来,正好砸在糸守湖那边,整个镇都毁了,死了好多人呢。”

彗星……碎片……毁灭……

那些词语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脑子里。我想起她的笔记本里写过,秋日祭那天会有彗星经过,想起她对着天空许愿的样子,想起她最后那句没来得及实现的承诺。

巴士在一片荒芜的路口停下。眼前没有河流,没有神社,没有错落的房屋,只有一片被野草覆盖的废墟。远处的湖岸线扭曲而狰狞,像是大地一道丑陋的伤疤。

我跌跌撞撞地走进废墟,脚下是破碎的瓦片和钢筋。曾经在她的记忆里鲜活的小镇,如今只剩下沉默的残骸。藤井司和奥寺前辈跟在我身后,脸色凝重,没有说话。

在临时搭建的镇公所档案库里,我找到了一本泛黄的名册。手指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在“死亡名单”那一栏,看到了“宫水三叶”四个字。

字迹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旁边还有她妹妹宫水四叶的名字,以及她奶奶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

难怪联系不上她,难怪再也没有交换过身体。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早就不在了。在三年前的那个秋日祭,在我还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在了那场灾难里。

“你们先回去吧。”我对藤井司和奥寺前辈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们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片废墟。

我独自一人往山上走,凭着记忆里属于她的路线,走向那座神社。鸟居还在,只是布满了裂痕,古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神社的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放着几个陶罐。我看到其中一个罐子上,系着一根熟悉的结绳——那是我用她的手,和四叶一起编的。

罐子里装的是口嚼酒,宫水家的传统,用少女的唾液发酵而成的、献给神体的祭品。最后一次交换时,我以她的身体,和四叶一起完成了这个仪式,把它藏在了这里。

我拿起那个罐子,拔掉木塞,一股清冽的酒香飘了出来。我仰头,将那带着奇异味道的液体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意识瞬间被抽离。

周围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我看到了她的记忆——她小时候跟着奶奶学习结绳,她第一次来月经时的羞涩,她对着彗星许愿时的虔诚……

然后,我看到了三年前的东京。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头,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画着东京塔的素描。那是她,是宫水三叶。她在寻找着什么,眼睛里带着期待和不安。

她找到了我。

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初中生,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正和同学勾肩搭背地走着。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跑过来,拦住了我。

“请问……你认识我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生,摇了摇头:“不认识。”

她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沉默了几秒,她低下头,轻声说:“我叫宫水三叶。”

说完,她转身跑开,消失在人群里。

而我,只是愣了一下,就转身和同学继续往前走,很快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原来……是这样。

她真的来过东京,来找过我。在我还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在她还没经历那场灾难的时候。她带着家族的传说,带着对“梦中人”的执念,穿越了几百公里,来到我的世界,而我却对她说了“不认识”。

记忆的碎片继续涌来,最后定格在灾难发生的那天。

她穿着和服,站在神社的山顶,对着划过夜空的彗星祈祷。那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像一把燃烧的刀,正朝着糸守镇的方向坠落。

“三叶——!”我对着那片虚空大喊,声音撕裂了时空,“快跑!快离开那里!彗星会掉下来的!会死人的!三叶——!”

我的声音在记忆的洪流里回荡,却传不到她的耳朵里。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仰望着天空,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伤的平静。

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我感觉自己正在急速下坠。黑暗吞噬一切之前,我仿佛看到她转过头,对着我所在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是我的名字吗?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一次,我不能再让她消失了。

意识回笼时,我正趴在三叶的书桌上,阳光透过纸拉门,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上的日历清晰地印着——三年前,彗星坠落的那一天。

心脏狂跳起来,我猛地站起身,差点被身下的坐垫绊倒。镜子里,宫水三叶的脸带着惊慌,眼底却燃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成功了,我真的回来了。

“三叶,该吃早饭了。”外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外婆穿着和服坐在矮桌前,四叶正捧着碗小口喝粥。看到我,外婆忽然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今天的你,好像有点不一样。”

“外婆……”我喉咙发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却笑了笑,用布满皱纹的手抚摸着桌上的结绳:“我们宫水家的女人,总会做些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在另一个地方生活。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哦。”她抬起头,目光温和却带着力量,“不管你是谁,能借三叶的身体回来,一定有重要的事吧?好好珍惜她,别错过了。”

我愣住了。原来外婆什么都知道。

“外婆!”我脱口而出,“今天会有彗星灾害!很大的碎片会掉到糸守湖,整个镇子都会被毁掉,所有人都会死的!”

外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摇了摇头:“泷君,这种事……”

“是真的!”我急得抓住她的手,“我来自三年后,我见过这里变成废墟的样子!三叶她……”我哽住了,说不出“死了”两个字。

外婆沉默了,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她没有相信,却也没有阻止我。

我冲出家门,第一时间找到了敕使河原和名取早耶香。他们正在校门口讨论着秋日祭的装饰,看到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三叶,你今天怎么了?”名取早耶香递过来一瓶水。

“没时间解释了!”我抓住他们的胳膊,“今天会有彗星碎片掉下来,整个糸守镇都会完蛋!我们必须让所有人撤离!”

敕使河原皱起眉:“你没睡醒吧?彗星不是观赏用的吗?”

“是真的!”我把三年后看到的废墟、档案库里的死亡名单一股脑说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我不是三叶,我是立花泷,从东京来的!我和她交换了身体,我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们俩面面相觑,显然觉得这太荒唐了。但沉默了几秒,敕使河原忽然拍了下大腿:“管他是不是真的,反正秋日祭也无聊,就陪你疯一次!”

名取早耶香也点了点头:“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我们需要让镇公所发布疏散通知,但首先……我得去找镇长,也就是三叶的爸爸。”

镇公所的办公室里,宫水俊树正对着文件皱眉。看到我闯进来,他放下笔,语气疏离:“三叶?你怎么来了?”

“爸!”我咬着牙喊出这个称呼,“今天下午,迪亚马特彗星的碎片会撞击糸守湖,整个镇子都会被摧毁!你必须立刻组织所有人撤离到高地!”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胡闹!这种无稽之谈是从哪里听来的?赶紧回学校去!”

“我没有胡闹!”我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口,眼睛因为愤怒而发红,“你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以为三叶为什么总是抱怨这个镇子?你以为她为什么那么向往东京?你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如果今天不撤离,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包括四叶,包括三叶!”

宫水俊树愣住了,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变了脸色。“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不是三叶。”

我松开手,喘着气:“是,我不是。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把我赶出去。但最终,他拿起桌上的电话:“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五分钟后召开紧急会议。”

搞定了镇公所,我立刻带着敕使河原和名取早耶香赶往糸守湖。我们需要炸开连接湖泊和小镇的堤坝,让彗星碎片撞击产生的冲击波顺着河道泄出去,减少对居民区的伤害。

黄昏时分,炸药已经布置好。我站在湖边的山坡上,看着远处天边开始出现淡淡的彗尾,心里像压着块巨石。三叶现在在哪里?她是不是也在为我担心?

“三叶——!”我忍不住对着空旷的湖面大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泷——!”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和焦急。我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三叶!你在哪里?”

“泷!我在这里!”声音好像就在耳边,又好像在很远的地方。

我循着声音奔跑起来,敕使河原和名取早耶香在后面喊着我的名字,我却顾不上回头。夕阳的余晖把湖面染成金色,远处的彗星越来越亮,像一颗燃烧的星辰。

“三叶!”

“泷!”

我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穿过时空的屏障。就在太阳即将沉入湖面的那一刻,我看到前方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我”的身体,却有着属于三叶的眼神。

我们朝着对方跑去,在相遇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来,意识像被投入漩涡,天旋地转。

再次站稳时,我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手——是立花泷的手。对面的三叶也看着自己的身体,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泷……”她哽咽着,扑进我的怀里。

我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这三年的空白都填满。“我找到你了,三叶。”

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忽然抬起头,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喂,你用我的身体偷偷吃了多少甜点?肚子都胖了一圈!”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捏了捏她的脸颊:“彼此彼此,你用我的身体跟奥寺前辈表白的时候,可比我紧张多了。”

夕阳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地平线,天边的彗星已经清晰可见,拖着长长的尾巴,像一把即将落下的利刃。

“该走了。”三叶拉着我的手,眼神坚定,“我们还有很多人要救。”

我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远处的镇子里,已经传来了疏散的广播声,居民们正朝着高地转移。敕使河原和名取早耶香在堤坝那边朝我们挥手,示意一切就绪。

彗星越来越近,空气仿佛都开始震颤。但我看着身边的三叶,看着远处忙碌却有序的人群,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错过了。

太阳沉入地平线的瞬间,像有根无形的线被猛地扯断。我站在三年后的糸守镇废墟前,晚风吹过耳畔,带着陌生的草木气息。眼前的景象和记忆里的残骸截然不同——房屋虽有破损,却没有塌陷的废墟;湖岸线依旧完整,看不到那道狰狞的伤疤。

有人活着。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剜去了一块。我是谁?我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看到这片不算破败的“废墟”,会有种想哭的冲动?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藤井司发来的消息:“泷,明天别忘了奥寺前辈的生日会。”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回复“知道了”。

日子像被按下快进键的录像带。我成了上班族,每天挤着早高峰的地铁,在设计图纸上消磨时光。偶尔会在深夜惊醒,梦里总有个模糊的女生背影,站在夕阳下的神社前,手里攥着一根红色的结绳。可无论我怎么追,都看不清她的脸,醒来后只剩下满心的怅然。

五年后的东京,初夏的雨淅淅沥沥。我刚走出办公楼,就被一把伞拦住了去路。奥寺前辈笑盈盈地站在伞下,身边是挽着她胳膊的藤井司。“泷,好久不见。”她晃了晃手里的请柬,“我和阿司要结婚了,一定要来啊。”

“恭喜。”我接过请柬,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忽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说起来,”藤井司挠了挠头,“前几天整理旧物,看到以前去糸守镇的照片,明明记得去那里玩过,却想不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真奇怪。”

奥寺前辈也点头:“是啊,好像做了场很长的梦。不过那里的人很热情,去年还收到镇长寄来的秋日祭邀请函呢。”

糸守镇……这个名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圈圈涟漪。我笑着应下,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雨丝落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眼眶有些发热。

晚上去常去的咖啡店,刚坐下就听到邻桌的谈话声。“……所以说一定要请镇长来证婚啊,当年要不是他当机立断,我们都得完蛋。”男生的声音带着爽朗。

“知道啦,”女生笑着嗔怪,“还有别忘了请四叶,那孩子现在比姐姐还高了呢。”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抬头望去。男生穿着工装夹克,女生扎着马尾,两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意。我不认识他们,可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像看到了很久未见的朋友。

走出咖啡店时,雨还没停。我撑着伞走在天桥上,晚高峰的车流在脚下汇成灯河。擦肩而过时,伞沿和一个女生的伞轻轻撞了一下。“抱歉。”我下意识道歉。

“没关系。”她的声音很轻。

我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却猛地停住。刚才那个女生的头上,好像缠着一根红色的头绳。那颜色很鲜艳,像燃烧的火焰,在雨幕里格外醒目。

我回头望去,她的背影已经快走到天桥尽头,撑着一把透明的伞,步履轻快。心里有个声音在喊,追上去,问她是谁。可脚像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真是奇怪。”我摇摇头,转身走进雨里。

第二天,我在前往代代木的地铁上再次见到了她。

她就站在对面的列车里,隔着玻璃,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还是那根红色的头绳,还是那双清澈的眼睛。这一次,我看清了她的样子——不是梦里模糊的背影,是真实的、鲜活的存在。

“三叶……”我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列车到站了。门刚打开一条缝,我就冲了出去,不顾一切地朝着对面的列车跑去。玻璃门在我眼前缓缓合上,我拍打着车门,看着她惊讶地转过头,看着列车缓缓启动。

“等等!”我跟着列车跑,直到站台尽头,看着它消失在隧道里。

我喘着气站在原地,心脏狂跳。周围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可我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我冲出地铁站,凭着模糊的方向感往前跑。穿过车水马龙的马路,跑过挂满广告牌的天桥,钻进狭窄的小巷。雨水打湿了衬衫,鞋子踩进积水里,可我一点也不觉得累,仿佛身体里有股力量在推着我前进。

在一处爬满藤蔓的楼梯口,我停了下来。

她就站在楼梯的上端,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收起的地铁票。看到我时,她愣住了,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们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雨还在下,水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面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一步步往上走,她一步步往下走。擦肩而过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我熟悉的倔强和温柔,有我寻找了很久的东西。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喂,”我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她也哭了,脸上却带着笑,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我也是。”

风吹过小巷,卷起地上的落叶。我们转过身,看着彼此,眼里都映着对方的影子。

“你的名字是?”

我们异口同声地问出这句话,然后都笑了起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我知道,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忘了。

后记

午后的阳光透过须贺神社的朱红鸟居,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拄着拐杖,在神社境内慢慢走着,她停在绘马架前,仔细将一块写着“孙儿泷觅得良缘,特来还愿”的绘马挂了上去,正是立花泷的奶奶。

这时,一位穿着传统服饰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是须贺神社的神主须贺圭介。“这位女士,是来还愿的吗?”

立花泷的奶奶转过身,笑着点头:“是啊,神主大人。我孙子泷,刚和一个叫宫水三叶的姑娘结了婚。那姑娘也是神社人家的孩子,是糸守镇宫水神社的,说来也巧,跟我们家泷的缘分,就跟这神社的传说似的,神奇得很。”

须贺圭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想起不久前,自己照顾的天野阳菜也曾在这神社里,为天气和爱情祈祷。“神社人家的孩子,倒是和我们这行有缘。恭喜了。”

两人正聊着,远处传来少女的声音:“爸爸,阳菜姐姐今天又在给天空放晴呢!”一个活泼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正是须贺圭介的女儿须贺夏美,她身后跟着一个有着澄澈眼眸的少女,正是天野阳菜。

立花泷的奶奶看到阳菜,温和地笑了:“这孩子真可爱。”

天野阳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须贺圭介则笑着介绍:“这是天野阳菜,是我们神社的‘晴女’,能让天气放晴呢。”

立花泷的奶奶惊讶地睁大了眼,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本事。我们家泷和三叶,也是靠着一股执念,才没错过彼此。这世上啊,总有一些超越常理的缘分,就像这天气,晴雨不定,却总能在某个时刻,迎来属于自己的晴天。”

阳光正好,须贺神社的风铃叮当作响,仿佛在为这跨越作品的缘分,奏响一曲温柔的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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