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我的脸干这个!
短篇小说- 前记:祁漾和韩澈是娱乐圈公认的对家。
两人同时提名金影奖,祁漾获奖,韩澈落选。
颁奖礼后停车场,韩澈把祁漾抵在车上:“这张脸我看了就烦。”
一场意外让两人互换了身体。
祁漾用韩澈的身体接吻戏,韩澈用祁漾的身份唱情歌。
直到祁漾发现韩澈用他的手机发微博:“其实我一直暗恋韩澈。”
当晚,韩澈被祁漾堵在休息室:“你猜,现在用你的身体做什么,会让你最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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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负二层的空气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轮胎碾过地面扬起的灰尘。顶灯大概坏了几盏,光线半死不活,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远处传来颁奖礼会场隐约的喧嚣余波,更衬得这里死寂得令人窒息。
祁漾靠在冰冷的车门上,身后金属的寒意透过薄薄的礼服面料,针一样扎进来。眼前是韩澈放大的脸,那双在镜头前总是盛满温柔或忧郁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像淬了毒的匕首,紧紧攫住他。
“知道么,”韩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酒气,还有某种更危险的、情绪过载后的沙哑,“这张脸,我看了就烦。”
他一只手撑在祁漾耳侧的车窗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礼服西装紧绷在他身上,勾勒出因为压抑怒气而微微发颤的轮廓。
祁漾没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躲一下。他刚刚在台上握紧了那座沉甸甸的金影奖杯,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金属冰冷的触感和台下灼热的目光,此刻却在这里,被他的“对家”——或者说,单方面认定的对家——堵在墙角。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巧了,我看你也一样。”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韩澈眼底的冰层碎裂,翻涌出赤红的怒火。他猛地抬手,似乎想揪住祁漾的领口,动作又急又狠。祁漾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格挡,脚下却绊到了不知谁匆忙间遗落的一个半空矿泉水瓶。
光滑的塑料瓶身打着旋溜开。
“砰!”
“哐当!”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韩澈的手肘撞上了旁边一辆车的后视镜,镜壳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祁漾则因为失衡,后脑勺重重磕在了自己车门的窗框上。
剧痛炸开,眼前瞬间黑了一下,无数金色的光斑疯狂跳跃。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还有后脑和手肘处一波波扩散开的、沉闷的痛感。
几秒钟,或者更久。眩晕感缓缓退潮。
祁漾率先睁开眼,视野还有些模糊,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一揉钝痛的后脑——
然后,他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这只手……骨节更分明,手腕上戴着的那块限量款腕表,是韩澈今晚的配饰。他穿的也不是他自己那身丝绒礼服,而是触感截然不同的、韩澈那套挺括的黑色西装。
他猛地抬头。
对面,那个刚刚还揪着他衣领的“韩澈”,正用一种和他如出一辙的、见了鬼似的表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难以置信地摸向自己的脸——那张属于祁漾的脸。
“你……”对面的“韩澈”开口,发出的却是祁漾清冽的嗓音,只是此刻充满了惊疑不定。
祁漾闭了闭眼,再睁开。他走到旁边那辆后视镜被撞坏的车窗边,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玻璃里模糊的倒影。
镜子里,是韩澈那张无可挑剔、却让他“看了就烦”的脸。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一丝强行压下的慌乱。
“看来,”祁漾听到自己的声音,用韩澈的声线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割裂感,“我们遇到了点……超自然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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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漾的公寓,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像两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身上还穿着颁奖礼那身行头,只是灵魂互换,让这华服显得无比滑稽。
“想办法换回来。”韩澈(祁漾的身体)语气硬邦邦的,他用祁漾那张清冷的脸,做出焦躁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别扭。
祁漾(韩澈的身体)向后靠进沙发,姿态是韩澈惯有的、带着点散漫的放松,眼神却锐利如刀:“想?怎么想?再去停车场找个矿泉水瓶撞一次?”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用面部识别解锁——韩澈的脸,自然能解开韩澈的手机。然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对面的“自己”,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当务之急,是在被人发现之前,别露馅。除非你想明天头条是‘双顶流停车场互殴导致精神错乱’。”
韩澈盯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却颓然泄气。祁漾说得没错,他们赌不起。
互不情愿的“合作”关系,就此达成。
第一天,祁漾顶着韩澈的脸,走进了韩澈所在的《烽烟》剧组。导演热情地拍着他的背:“韩澈,今天状态不错!眼神有戏!” 祁漾扯出一个韩澈式的、略带慵懒的笑容,心里默念着韩澈那浮于表面的演技技巧,勉强应付完了吻戏。轮到一场需要骑马奔驰的镜头,他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控马娴熟,引得武术指导连连称赞:“可以啊!私下练过?这范儿正!”
监视器后的韩澈(祁漾的身体)差点把保温杯捏碎。他当然知道祁漾有骑射底子,但这人用他的身体出风头,让他浑身不适。
另一边,韩澈用着祁漾的身份,进了录音棚。祁漾的新歌是一首风格空灵迷幻的电子乐,需要极强的声音控制力和情感层次。韩澈看着陌生的谱子,听着制作人讲解“这里需要更飘忽的感觉”、“情绪再往里收一点”,头大如斗。他习惯了情歌王子式的直白抒发,对这种内敛的、需要技巧打磨的表达方式束手无策。勉强录了几遍,制作人眉头紧锁:“祁漾,你今天……声音有点紧,是不是太累了?”
韩澈看着玻璃窗外制作人疑惑的脸,以及周围工作人员窃窃私语的样子,憋屈得想砸东西。
日子在互相折磨和艰难适应中一天天过去。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扮演着对方,用最大的意志力收敛着本性,生怕被身边最亲近的助理、经纪人看出破绽。那种灵魂被禁锢在陌生皮囊里的窒息感,与日俱增。
直到那天,祁漾(韩澈的身体)拿到了韩澈下个阶段的剧本。
他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其中一场,是韩澈和剧中女主角久别重逢后的激情吻戏,描述得相当具体投入。
他直接把剧本拍在了韩澈(祁漾的身体)面前的桌子上,当时他们正在祁漾的公寓里对第二天的行程。
“解释一下。”祁漾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韩澈拿起剧本扫了一眼,挑眉,用祁漾的脸露出一个近乎无赖的笑:“工作而已。祁老师是专业演员,还在意这个?”
“用我的身体,”祁漾一字一顿,盯着对方,“不行。”
“现在这是我的身体。”韩澈晃了晃剧本,故意拖长了调子,“而且,我记得祁老师上部戏,好像也有类似的镜头?借位?啧,我看可不像。”
祁漾下颌线绷紧,眼神危险地眯起。
几天后,《烽烟》片场。
韩澈(祁漾的身体)作为“特邀探班嘉宾”(这是祁漾坚持要求的),面无表情地坐在导演旁边的折叠椅上,看着场中。
祁漾用着他的身体,和那位明艳动人的女主角深情对视。镜头推近,两人缓缓靠近……韩澈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椅子边缘,指节泛白。他看到“自己”低下头,手掌温柔地捧住女主角的脸颊,然后……吻了下去。
不是借位。
是一个清晰无误的,持续时间远超必要的吻。
韩澈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嗡”地一声断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诧异地投向他。
导演也转过头:“祁老师?怎么了?”
韩澈死死盯着场中那个刚刚结束亲吻、正用他的脸对着女主角微笑的“自己”,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事,腿麻了。”
他重新坐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侵犯领地的暴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晚,韩澈(祁漾的身体)拿着祁漾的手机,翻看着微博评论区。那些粉丝对祁漾的赞美和表白,此刻在他眼里格外刺眼。一个念头,带着报复的快意和某种破罐破摔的冲动,猛地窜了上来。
他手指翻飞,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用祁漾的账号,编辑,发送。
【@祁漾:其实,一直暗恋韩澈。】
发送成功。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然后,手机像是骤然活了过来,开始疯狂震动,提示音连绵不绝,屏幕被不断刷新的转发、评论和点赞瞬间淹没。
韩澈看着那条微博,看着下面飞速增长的、混杂着震惊、质疑、崩溃和吃瓜狂欢的评论,嘴角刚勾起一抹报复得逞的笑,随即,一股更深的不安攫住了他。他好像……玩脱了。
他立刻试图登录账号删除,却发现密码已经被迅速修改。他握着发烫的手机,坐在黑暗里,心脏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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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漾是在结束一个夜间通告,坐上保姆车时,被助理战战兢兢地告知这个消息的。
助理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那条引爆全网的微博。
祁漾看着那条微博,看着那短短的七个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车内昏暗的光线落在他(韩澈的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没有暴怒,只是拿过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被无数个未接来电和消息挤爆。他安静地看了几分钟,然后对助理说:“回公司。”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助理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一小时后,祁漾用韩澈的身份,以“有重要事务商议”为由,出现在了韩澈个人休息室的门口。这里是韩澈团队平时工作的地方,晚上这个点,其他人已经下班。
韩澈(祁漾的身体)打开门,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慌乱和强装出的镇定。
祁漾走了进去,反手,“咔哒”一声,将门落锁。
这声轻响在骤然死寂的休息室里,清晰得令人心头发毛。
韩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
祁漾一步步逼近,他穿着韩澈常穿的休闲服,步伐却带着祁漾独有的、猎豹般的优雅与压迫感。他将韩澈(祁漾的身体)直接逼到了冰冷的墙壁前,手臂越过对方的肩膀,撑在墙上,形成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禁锢圈。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错。同样的身高,却因为内里灵魂的不同,呈现出截然相反的气场。
祁漾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对方——也就是自己原来那张脸上。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对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然后,他凑到对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淬了冰的恶意。
“用我的脸,发那种微博……”
他顿了顿,欣赏着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瞬间煞白的脸色,才继续用气声,一字一句地,缓缓问道:
“现在,你猜猜……”
“我如果用你的身体,在这里,对你做点什么……”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对方微微发抖的嘴唇,再往下,掠过喉结,锁骨……
“才会让你,最崩溃、最后悔发那条微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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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这是接下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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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交错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韩澈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祁漾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抵在了他最脆弱的神经上。
用他的身体,对他做点什么?
做什么?
那个“什么”后面所代表的无数种可能性,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寒和恐慌。他太了解祁漾了,这人表面清冷自持,实则骨子里藏着比他更甚的偏执和决绝。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你……你敢!”韩澈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试图用凶狠来掩饰恐惧,但出口的威胁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此刻诡异的情势下,显得苍白无力。
“我为什么不敢?”祁漾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讽。他用韩澈的脸,做出这种表情,让韩澈感到一种灵魂被撕裂的错位感。“现在,外面所有人都以为,‘祁漾’暗恋‘韩澈’。就算我在这里对你做了什么,传出去,也不过是‘祁漾’求而不得,对‘韩澈’纠缠不清,甚至……意图不轨?”
他的指尖顺着韩澈(祁漾身体)的侧脸轮廓缓缓下滑,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轻慢,划过下颌线,最终停留在微微滚动的喉结上,轻轻一点。
那一点冰冷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韩澈猛地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挥拳想要格开。
手腕却被祁漾(韩澈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攥住,死死按在了墙上。属于他自己的身体,力量显然比祁漾原本的身体要强上一些,此刻却成了禁锢他自己的枷锁。
“放开!”韩澈挣扎,屈起膝盖想顶撞对方,却被祁漾更先一步用腿抵住,完全压制。
“省点力气。”祁漾的声音贴得更近,气息灼热地拂过他的耳廓,“或者,你可以试试大声呼救。让外面的人进来看看,‘祁漾’是怎么被‘韩澈’困在怀里,衣衫不整,眼眶发红的?”
韩澈的呼吸一窒,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僵住。他不敢赌。祁漾说得对,一旦有人闯进来,看到这一幕,无论真相如何,舆论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弱势”的“韩澈”(实际上是祁漾的灵魂)这一边。而他这个“祁漾”,只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百口莫辩。
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是紧张之下不小心咬破了口腔内壁。屈辱和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那条微博只是一时意气,想要激怒祁漾,看他跳脚,却没想过会引来如此失控的反噬。
“怕了?”祁漾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悔意和恐惧,手上的力道稍稍放松,但禁锢的姿态未变。
韩澈别开脸,拒绝与他对视,胸口剧烈起伏,沉默代表着默认。
祁漾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属于韩澈的桃花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报复的快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那条微博掀起的惊涛骇浪。
暗恋?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们之间,从出道伊始就被放在对立面比较,争夺资源,争夺镜头,争夺奖项,每一次碰面都恨不得用眼神将对方凌迟。他看过韩澈最虚伪的假笑,也听过他最刻薄的嘲讽。暗恋?这简直是对他们之间这种“你死我活”关系最恶毒的亵渎。
可为什么,当看到那条微博时,在最初的震怒之后,心底某个角落,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
是因为这该死的身体互换,导致感知错乱了吗?
祁漾甩开这荒谬的念头,目光重新变得冷硬。他松开了钳制韩澈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骤然获得自由,韩澈腿一软,差点顺着墙壁滑下去,他赶紧用手撑住,急促地喘息着,惊疑不定地看着祁漾,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收手。
“那条微博,”祁漾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会处理。你,从现在开始,闭嘴,配合。再敢用我的身份做任何小动作……”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韩澈抿了抿唇,这次没有反驳。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暂时……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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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娱乐圈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舆论地震。
“祁漾暗恋韩澈”的热搜在榜首挂了整整一天,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两家粉丝彻底撕破了脸,从互相谩骂到扒对方黑料,闹得不可开交。CP粉却如同过年,狂欢着将各种陈年旧糖翻出来逐帧分析,试图证明这条微博是“多年暗恋终见天日”。
就在舆论发酵到最顶点,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祁漾方会冷处理或者直接否认时,祁漾的工作室(实际由祁漾的灵魂远程操控韩澈的团队配合)发布了一条澄清微博。
声明写得相当巧妙,没有直接否认,而是将重点引向了“账号被盗”和“恶意炒作”。声明中指出,近期有不法分子试图攻击艺人社交账号,发布不实信息,工作室已报警处理,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时,暗示此次事件是有人故意针对祁漾,试图抹黑其形象。
紧接着,几个颇具影响力的营销号开始“适时”地放出一些所谓的“内部消息”,指向某个对家团队(含糊其辞,但引导性极强)策划了这场盗号风波,目的就是为了在金影奖后进一步打击祁漾。
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而在这期间,祁漾和韩澈不得不进行更多、更深入的“合作”。
他们需要统一口径应对各自团队小心翼翼的试探,需要互相告知对方过去的细节以免穿帮,需要模仿对方的言行举止、甚至小习惯。
这过程极其煎熬。
祁漾被迫看着韩澈用他的脸,对着镜子练习他标志性的、清冷中带着疏离的微笑,结果笑得像个面部神经失调的患者。
韩澈则要忍受祁漾用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苛刻的标准管理饮食和健身,美其名曰“维持你的公众形象”,让他连偷喝杯奶茶都成了奢望。
他们住在祁漾的公寓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避免被助理和经纪人发现端倪,大部分时间只能待在一起。
争吵是家常便饭。
“你能不能不用我的脸做出那种表情?蠢死了!”韩澈看着祁漾(他的身体)对着剧本皱眉,忍不住吐槽。
“那你能不能管管你的手?我的身体没有随时随地抖腿的习惯!”祁漾冷眼扫过韩澈(他的身体韩)无意识晃动的脚尖。
但争吵之余,一种诡异的、被迫的“了解”也在滋生。
祁漾发现,韩澈的剧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人物小传和内心分析,并非他想象中全靠脸和流量。韩澈也注意到,祁漾的冰箱里除了健康食材,还偷偷藏了几盒他喜欢的牌子的巧克力,和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格格不入。
他们看到了彼此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那些在镜头和竞争对手滤镜下被刻意忽略的细节。
一天深夜,两人各自占据沙发一端,处理着“自己”的工作邮件。韩澈(祁漾的身体)因为连续几天熬夜看剧本(祁漾接的新戏),不知不觉靠着沙发睡着了。
祁漾处理完邮件,抬头就看到“自己”歪着头,呼吸平稳,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手里还虚握着手机。那张他看了几年、争斗了几年的脸,在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后,竟然显得有些……脆弱和安静。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叫醒他回房去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他起身,拿过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