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将御花园的石子路映得暖黄。贺峻霖提着食盒缓步走来,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润俊朗。他走到勤政殿外,恰好撞见严浩翔推门而出,明黄色龙袍尚未换下,肩头落了些夜露,却丝毫不减储君的沉稳气场。
“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贺峻霖轻声开口,声音清润如泉,带着熟悉的暖意。他将食盒递过去,“我炖了莲子羹,您垫垫肚子。”
严浩翔目光落在他脸上,眸色柔和得不像话。如今贺峻霖已长成挺拔青年,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那个缩在风雪里的小模样,却早已褪去怯懦,成了他身边最得力、也最牵挂的人。他比贺峻霖大七岁,看着他从懵懂孩童长成如今的模样,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主仆,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中,悄然酝酿着不一样的情愫。
“霖儿还没睡?”严浩翔接过食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两人皆是一顿,空气中漫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他低头打开食盒,莲子羹的甜香扑面而来,“还是你最懂我。”
这声“霖儿”,是近几年严浩翔私下里才会叫的。起初贺峻霖还会脸红着应声,久而久之,竟也习惯了这份独有的亲昵。他脸颊微热,连忙收回手,目光落在地面的宫灯影子上,声音低了些:“殿下连日处理朝政,身子要紧。” 这些年,他一直伴在严浩翔身边,为他打理琐事、出谋划策,早已习惯了将他的安危放在首位。可不知从何时起,看到他与其他世家公子谈笑,会莫名心慌;看到他熬夜批奏折,除了心疼,还多了些难以言说的牵挂。
严浩翔舀了一勺莲子羹,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他:“旁人劝我,我只当耳旁风,唯独霖儿说的话,我听。”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这些年,辛苦你了。”
贺峻霖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目光里没有储君的威仪,只有满满的温柔与珍视,让他心头一震,心跳瞬间失序。他慌忙移开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道:“能陪在殿下身边,是我的福气。”
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夜风吹起贺峻霖的衣摆,也吹乱了严浩翔的心绪。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贺峻霖,语气比往日更沉了些:“霖儿,我从未把你当奴才。” 他伸手,想触碰他的发顶,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落在了他的肩头,温热的触感让贺峻霖浑身一僵,“在我心里,你和旁人不一样。”
贺峻霖的脸颊瞬间涨红,眼眶微微发热。他望着严浩翔近在咫尺的脸,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呼吸,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这些年的相伴、默契、牵挂,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让他喉咙发紧,只轻轻唤了一声:“殿下……”
严浩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目光灼灼却又带着克制:“我知道这话逾矩了。” 他收回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隐忍,“但我只想让你知道,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他不敢说得太满,怕吓到眼前人,更怕这份小心翼翼的情愫,打破了两人多年的默契。
贺峻霖望着他眼中的真诚与克制,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信殿下。” 从街头风雪中的相遇,到深宫之中的相伴,他早已将自己的一生,与眼前这个人紧紧绑定。
严浩翔心中一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夜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宫灯的光晕将两人并肩的身影拉得很长。深宫之中,规矩森严,这份在岁月中悄然滋生的感情,还未完全说破,却已在彼此的眼神、语气、不经意的触碰中,满是缱绻与珍视。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份足够的勇气,将这份超越主仆、胜过挚友的情谊,推向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