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勤政殿的烛火依旧明亮。贺峻霖端着一盏温热的杏仁酪走进来,见严浩翔还在伏案批阅奏折,眉头微蹙,便轻手轻脚将托盘放在案边,拿起一旁的绒布,悄悄为他擦拭溅上墨点的指尖。
“还没忙完?”贺峻霖的声音放得极轻,怕扰了他的思绪。
严浩翔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在触及他眉眼时柔和下来:“快了,你先坐会儿。” 他指了指旁边的软椅,目光重新落回奏折,指尖却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杏仁酪放温了再喝,别烫着。”
贺峻霖应了声,没有离开,只是坐在软椅上,拿起一本闲书翻看,却时不时抬眼望向严浩翔。烛火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连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让贺峻霖心头泛起细密的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严浩翔终于放下朱笔,伸了个懒腰。贺峻霖立刻起身,将温好的杏仁酪递过去:“殿下,喝点东西歇歇吧。”
严浩翔接过瓷碗,仰头喝了大半,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疲惫消散了不少。他看着贺峻霖还在为他整理案上的奏折,忽然开口:“霖儿,陪我去院里走走。”
夜色微凉,院中的桂树落了满地细碎的花瓣,带着淡淡的香气。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却丝毫不觉尴尬。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偶尔有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花瓣,落在贺峻霖的发间。
严浩翔停下脚步,伸手替他拂去发上的花瓣,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鬓角,带着微凉的触感。贺峻霖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热了起来,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严浩翔轻轻按住了肩头。
“别动。”严浩翔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的指尖在他鬓角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方才看你看书时,频频走神,在想什么?”
贺峻霖慌忙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发飘:“没、没什么,只是觉得殿下太过辛劳。” 他不敢说实话,方才满脑子都是严浩翔伏案的模样,心里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严浩翔怎会看不出他的窘迫,却没有点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你在身边,便不觉得累。”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贺峻霖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严浩翔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递到贺峻霖面前:“前几日让玉匠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雕着一只展翅的小鹤,线条圆润,触手温润。贺峻霖接过玉佩,指尖微微发颤,抬头看向严浩翔,眼中满是错愕。
“这是……给我的?”
“嗯。”严浩翔点头,目光温柔,“鹤有顺遂平安之意,戴着吧,也算我给你求个平安。” 他没有说,这玉佩的图样,是他亲自画的,小鹤的姿态,像极了初见时那个倔强又怯懦的小家伙。
贺峻霖握紧玉佩,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眼眶微微发热。他低头看着玉佩,轻声道:“多谢殿下,我很喜欢。”
严浩翔看着他珍视的模样,心头一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贺峻霖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低下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