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古镇褪去了夏日的喧嚣,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温润的光。贺峻霖背着画具,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脚步拍摄街角的老屋檐、桥边的枯荷,眼里满是创作的兴致。
“严学长,你看这里!”他站在一座石拱桥下,对着严浩翔挥手,“光影落在桥洞上的感觉太妙了,我要在这里写生!”
严浩翔笑着走上前,帮他铺开画板、固定画纸,还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的防滑垫:“蹲在这里画,别着凉了。”他记得贺峻霖体质偏寒,特意多带了一件薄外套,放在一旁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贺峻霖蹲在垫子上,握着画笔专注地勾勒桥洞的轮廓,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严浩翔没有打扰,只是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偶尔抬头看看周围的风景,思绪却不自觉飘回前世——那时霖儿也是这样,在宫中西苑的石桥边,蹲在草地上画池中的鹤,阳光落在他发梢,像镀了一层金边。
“严学长,你看我画得怎么样?”贺峻霖忽然抬头,打断了他的思绪。
严浩翔回过神,走过去俯身查看。画纸上的桥洞线条流畅,光影层次分明,唯独桥边的芦苇画得有些僵硬。他没有直接指出不足,而是蹲下身,握着贺峻霖的手腕轻轻移动:“你试试这样,笔尖放松一点,顺着芦苇的长势勾勒,不用刻意追求规整。”
温热的掌心覆在手腕上,贺峻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他能清晰感受到严浩翔的力道,温柔却带着引导性,笔尖随着他的动作在纸上划过,果然画出了芦苇随风摇曳的灵动感。
“哇,真的好多了!”贺峻霖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严浩翔,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两人距离极近,他能闻到严浩翔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看到他眼底温柔的笑意,心跳不由得更快了。
严浩翔也察觉到了这份暧昧的距离,轻轻收回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本来就画得很好,稍微调整一下就更出彩了。”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飘起了细雨,豆大的雨点打在画纸上,瞬间洇湿了未干的颜料。“糟了!”贺峻霖惊呼一声,连忙想用手去挡,却被严浩翔一把拉住。
“别用手擦,会越弄越糟。”严浩翔迅速脱下外套,罩在画板上,“快,前面有个老茶馆,先躲躲雨。”
他一手护着画板,一手揽着贺峻霖的肩膀,快步往茶馆跑去。细雨打湿了两人的发梢和衣摆,贺峻霖被严浩翔护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掌心的温度,心里莫名安定下来,仿佛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只要有他在就不用害怕。
跑进茶馆时,两人都有些狼狈。老板是个热心的老人,连忙拿来干净的毛巾:“小伙子们,快擦擦,这雨来得急。”
贺峻霖接过毛巾,先帮严浩翔擦拭肩上的雨水:“严学长,谢谢你,又让你淋湿了。”
“没事,”严浩翔笑着摇头,反手帮他擦了擦额发,“画没弄坏就好。”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两杯热茶。窗外细雨濛濛,古镇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中,反而比晴天多了几分韵味。贺峻霖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叹了口气:“本来想画完那幅画的,现在颜料都洇了。”
“别急,”严浩翔指着窗外,“你看现在的景色,比刚才更有感觉。”他顿了顿,声音温柔,“雨停了之后,我们可以重新画一幅,说不定能画出更好的作品。”
贺峻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烟雨笼罩下的石桥、屋檐、枯荷,构成了一幅天然的水墨画,瞬间来了灵感:“对!我可以画一幅烟雨古镇图!”
他拿出画纸,趁着兴致重新动笔。严浩翔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偶尔递过一杯热茶,提醒他别着凉。茶馆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混合着窗外的雨意,气氛安静而惬意。
画到一半,贺峻霖忽然停下笔,转头看向严浩翔:“严学长,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场景很熟悉?就好像……我们以前也一起在这里待过一样。”
严浩翔的心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着窗外的烟雨,又看向贺峻霖眼底的迷茫与探寻,喉结滚动,轻声道:“或许吧,有些地方,有些人,天生就会让人觉得亲近。”
他没有多说,只是拿起茶杯,掩饰住眼底的缱绻。前世他们也曾在这样的雨天,躲在宫中小亭里,霖儿趴在石桌上画画,他坐在一旁看文书,偶尔抬头,就能看到他认真的模样。时光流转,场景相似,身边的人依旧是他,只是换了一身装束,换了一个时代。
雨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贺峻霖完成了画作,递到严浩翔面前:“严学长,你看!”
画纸上的烟雨古镇意境悠远,桥洞下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芦苇在雨中轻轻摇曳,角落里还画了一个小小的茶馆,透着温暖的光。“画得很好,”严浩翔由衷赞叹,“把古镇的韵味都画出来了。”
贺峻霖笑得眉眼弯弯,小心翼翼地收起画纸。两人走出茶馆,沿着青石板路往古镇外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贺峻霖走在前面,钥匙扣上的鹤形玉佩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严浩翔看着那枚玉佩,又看向前面少年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霖儿,不管你记不记得前世的事,不管我们要走多久,这一世,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把所有的遗憾都弥补回来。
这份跨越千年的羁绊,在烟雨古镇的光影里,在两人并肩的脚步中,愈发深厚而清晰。而那些隐藏在时光深处的秘密,也在静静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温柔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