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没有闹钟的催促,贺峻霖是被窗外的鸟鸣和鼻尖萦绕的茶香唤醒的。他翻了个身,正好撞进严浩翔含笑的眼眸里——对方正支着胳膊看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古画集,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梅花瓣。
“醒了?”严浩翔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给你泡了龙井,温在壶里。”
贺峻霖揉着眼睛坐起来,发丝乱糟糟地支棱着,像只刚睡醒的小猫。“你怎么起这么早?”他嘟囔着,目光落在古画集上,瞬间被吸引,“这是上次在古籍馆看到的那本?”
“嗯,找馆主借的。”严浩翔把画集递给他,“知道你喜欢里面的鹤图,特意借来给你临摹。”
贺峻霖抱着画集翻了两页,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忽然想起前世严浩翔也是这样,总把最好的画集留给他,还会在旁边耐心讲解笔法。他抬头看向严浩翔,眼底带着笑意:“殿下,以前你也是这样,把宫里的孤本都偷偷拿给我看,还怕被太傅发现。”
严浩翔失笑,伸手帮他理顺发丝:“那时候你胆子小,翻书都不敢太大声,现在倒好,敢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偏心了。”
早餐是贺峻霖爱吃的小笼包和配着醋汁的馄饨,严浩翔记得他的口味,小笼包要甜口的,馄饨里不能放香菜。两人坐在餐桌旁,偶尔交换一个小笼包,聊着今天的计划——下午要去花市买几盆绿植,还要给书房的文竹换个新花盆。
上午的时光,贺峻霖窝在阳台的藤椅上临摹古画,阳光透过纱帘洒在画纸上,暖融融的。严浩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处理工作,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却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生怕他累着。
“严浩翔,你看这里的线条是不是太硬了?”贺峻霖举着画笔回头,眉头微微蹙起。
严浩翔放下电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调整笔触:“稍微放松一点,像这样,顺着鹤的羽翼走势画,不用刻意用力。” 温热的气息拂过贺峻霖的耳畔,让他脸颊微微发烫,手里的画笔却不自觉地跟着他的力道移动,线条瞬间变得灵动起来。
“好了,你自己试试。”严浩翔松开手,在他耳边低语,“画累了就休息,别硬撑。”
贺峻霖点点头,看着画纸上渐渐成型的鹤,心里甜滋滋的。这种手把手教学的场景,和前世书房里的画面重叠,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下午去花市,贺峻霖像个好奇宝宝,在各个摊位前穿梭。他被一盆开得正盛的墨兰吸引,蹲在摊位前不肯走,眼睛亮晶晶的:“严浩翔,这盆兰花开得好好看,我们买回去吧?放在书房里,又香又雅致。”
严浩翔笑着点头:“你喜欢就买。” 他转头跟老板砍价,语气沉稳,却在贺峻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给老板比了个“随便开价”的手势——只要霖儿喜欢,多少钱都值得。
除了墨兰,他们还买了一盆小小的多肉,和几束新鲜的梅花枝。贺峻霖把梅花枝插进客厅的青瓷瓶里,瞬间给家里添了几分清雅的韵味。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老字号糕点铺,贺峻霖拉着严浩翔进去,买了两盒桂花糕。“以前在宫里,只有过节才能吃到这么正宗的桂花糕。”他咬了一口,甜意漫满口腔,“现在真好,想吃就能吃到,还能和你一起分享。”
严浩翔看着他满足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以后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买,或者我学着做给你吃。”
晚上,贺峻霖突发奇想,要给严浩翔画一幅肖像画。他让严浩翔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当道具,自己则站在对面,认真地勾勒着他的轮廓。
“严浩翔,你别老看我啊,看你的书。”贺峻霖嗔怪道,脸颊却微微泛红。
“看你比看书有意思。”严浩翔放下书,直白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霖儿画得真好看,把我画得比真人还帅。”
贺峻霖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低头加快了画笔的速度。画到眉眼时,他忽然停下,看着严浩翔的眼睛,心里涌上一阵感慨——不管是前世的玄色锦袍,还是今生的休闲装,这双眼睛里的温柔与深情,从来都没有变过。
画完时,夜色已经深了。贺峻霖把画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第一次画肖像,可能不太像。”
严浩翔接过画,看着画中自己的模样,旁边还画了一只小小的鹤,正站在他的肩头。他眼底满是欢喜,把画小心翼翼地收好:“很好看,我要挂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
临睡前,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贺峻霖靠在严浩翔的怀里,手里抱着一个抱枕,看到搞笑的情节就笑得前仰后合,看到感人的地方就偷偷抹眼泪。
严浩翔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无奈地笑:“明明自己画的鹤都那么坚强,怎么看个电影还这么容易哭?”
“还不是因为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一个人看这些,总会想起前世的事。”贺峻霖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过现在好了,有你陪着我,再也不用一个人了。”
严浩翔收紧手臂,在他头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嗯,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月光温柔,茶香袅袅,腕间的鹤形玉佩轻轻晃动,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柴米油盐的平淡与温暖,却比任何承诺都更坚定。这一世,他们终于可以像梅与鹤一样,相守相伴,共度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