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X控股酒店的顶层的专属隔离室里,冷气开得足,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带着冷冽甜香的幽灵鬼兰信息素……那是花咏的味道,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在房间里翻涌成浪。
花咏蜷缩在宽大的床上,丝绸床单被他攥得发皱,指节泛白。
裸露的手臂上,新旧交错的伤痕格外刺眼,有的是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有的是钝器划过的浅疤,都是他过去每一次易感期里,为了抵抗那股难忍的燥热,亲手刻下的印记。
“盛先生……”他哑着嗓子低唤,声音里裹着浓重的鼻音,像只被遗弃的小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易感期的燥热从骨缝里钻出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以前他一个人扛,咬着牙挺过三天,顶多是疼得昏睡过去,可自从和盛少游在一起后,他尝过被那股苦橙朗姆酒信息素包裹的滋味,如今再独自面对这蚀骨的空虚,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连呼吸都带着疼。
原因无他,盛少游怀孕了。
那个向来雷厉风行、连S级alpha都要让三分的男人,此刻正怀着他的孩子,孕肚已经微微隆起,连走路都要放慢脚步,更别说陪他度过这需要极致亲密的易感期。
“老板,再忍忍,我去给你倒杯水。”常屿端着水杯进来,刚靠近门口,就被那股越来越浓郁的幽灵鬼兰信息素逼得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床上疼得浑身发抖的花咏,心里揪得慌。
花咏摇摇头,掀开眼皮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常屿,盛先生……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上午的时候,盛少游提出让常屿联系天地汇,派个匹配度高的Omega来陪他,被他一口拒绝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有多硬气“我这辈子只碰盛先生一个人,其他人都不行,易感期又死不了,扛一扛就过去了”,可话刚说完,他就看到盛少游眼底的心疼,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盛总哪会生气,他是心疼你。”
常屿把水杯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忍不住补充“上午你睡着后,盛总还跟我打听,你以前是怎么扛过来的……听到你会自己弄伤自己,他脸色都白了。”
花咏的心猛地一沉,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他知道盛少游疼他,可他就是没办法接受别人,那些陌生的Omega身上,总有一股混杂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他闻着就恶心,更别说让他们靠近自己。
他只想被盛少游抱着,被那股醇厚的苦橙朗姆酒信息素包裹,听他在耳边说“阿咏不怕,我在”。可现在,连这点奢望都成了泡影。
与此同时,盛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盛少游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花咏蜷缩在床上的照片,还是常屿刚才偷偷发给他的。
他皱着眉,眼底满是焦虑。怀孕的喜悦还没褪去,就被花咏的易感期搅得心神不宁。
他太清楚花咏的脾气,倔得像头驴,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该死。”盛少游低骂了一声,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他想起上午花咏拒绝时的样子,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倔强,说“我只要盛先生”的时候,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压在他心上。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花咏再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花咏不接受陌生人,那找个认识的呢?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沈文琅。
沈文琅是花咏的发小,认识十几年,又是S级alpha,虽然信息素是清冷的鸢尾花,和花咏的幽灵鬼兰不算契合,但总比陌生人强,而且沈文琅现在单身(老婆带球跑了!)应该……可以吧?
盛少游没多想,直接拨通了沈文琅的电话。
“喂,盛少游,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想跟我抢项目?”电话那头,沈文琅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吊儿郎当,背景里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
盛少游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直奔主题“文琅,帮个忙,陪阿咏度过这次易感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盛少游你有病吧?让老子去陪花咏那个小疯子?你知道他易感期是什么样子吗?我特么会被他弄死的!”
沈文琅的怒吼声戛然而止,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你是他伴侣吧?主动让自己的Omega——哦不对,是enigma——跟别人度过易感期?你是怀孕怀傻了吧?想让花咏给你戴绿帽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盛少游揉了揉眉心,耐心解释“阿咏不接受陌生人,常屿有对象,不合适。你是他发小,他信任你,而且你是alpha,不会被他的信息素影响太多……”
“不影响个屁!”
沈文琅直接打断他“花咏是enigma!他的信息素能压制S级alpha你忘了?上次我只是靠近他的隔离室,就被他的信息素压得腿软!你让我进去陪他?盛少游你是不是想送我去死?”
“我……”
“别我了,这事没得谈!”沈文琅的声音里满是不耐“你自己想办法,别来祸害我!”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