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开后的上古后期,天地间灵气翻腾却也暗藏杀机,元凤、麒麟、祖龙分掌飞禽、走兽、鳞甲三族,本是维持三界平衡的支柱,却因族群扩张与领地争夺,最终燃起无可挽回的战火。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星河倒灌。祖龙率四海鳞甲之众,以滔天水势席卷大地,龙威所至之处,山石化为齑粉;麒麟王引万兽列阵,踏破山峦,蹄下生风裹挟着洪荒煞气,每一次冲撞都让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元凤则振翅于九天之上,七彩羽翼洒下漫天火羽,尖啸声穿透云霄,麾下金翅鸟、凤凰族精锐俯冲而下,与龙、麒麟两族厮杀成一片。三族首领更是全力对决,祖龙的龙爪撕裂元凤的羽翼,麒麟的独角刺穿祖龙的鳞片,元凤的喙又啄伤麒麟的脊背,鲜血染红了山川河流,连日月都被战火遮蔽,变得黯淡无光。
可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战终究没有赢家。麒麟一族因族群分散,在两线夹击下率先溃败,麒麟王力竭而亡,剩余族人或隐匿于深山,或被其他族群吞并;祖龙虽战力强悍,却也在元凤与麒麟的联手反扑中身受重伤,最终带领残余龙族遁入深海,从此极少踏足陆地,龙族也逐渐淡出三界核心;元凤则在最后一战中,被祖龙与残余麒麟族的临死反扑重创,回天乏术,在涅槃之火即将熄灭之际,她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护住了腹中两个尚未完全孵化的蛋——那是她最后的血脉,大儿子孔宣与小儿子大鹏。
元凤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目光始终停留在两枚蛋上,羽翼轻轻覆盖着它们,仿佛要为孩子挡住世间所有风雨。可她没能看到孩子们破壳,便随着三族大战的硝烟一同消散在天地间。
时光流转,两枚蛋在元凤遗留的灵气庇护下,终于先后破壳。大儿子孔宣天生异禀,继承了元凤的七彩羽翼,刚出生便有掌控五色神光的神通,能刷落万物,战力远超同辈。他懂事极早,知晓母亲已逝,便一心想护住年幼的弟弟大鹏,兄弟俩在荒芜的上古遗迹中相依为命,孔宣每日外出觅食,用羽翼为大鹏遮风挡雨,教他吐纳灵气,大鹏则黏着兄长,总爱躲在孔宣的羽翼下,听他讲母亲的传说。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直到孔宣修炼至大罗金仙境界,足以带着弟弟安稳生活,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所有平静。西方教的准提道人途经此地,见孔宣身负上古元凤血脉,又有五色神光这等绝世神通,便想将他收入门下,为西方教增添助力。孔宣本就对陌生人抱有警惕,更何况对方意图明显,当即拒绝,两人随即交手。准提道人身为先天圣人,神通广大,孔宣虽强却终究修为尚浅,五色神光虽能刷落准提的诸多法宝,却抵不住准提的本体神通,最终被准提以“七宝妙树”制服。
准提道人本想强行度化孔宣,却因孔宣心性坚韧,宁死不从,无奈之下只得将他封为“孔雀大明王菩萨”,名义上是西方教的菩萨,实则是将他困于灵山雷音寺后的孔雀台中,限制了他的自由。孔宣被带走时,拼尽全力挣脱束缚,朝着远方嘶吼,那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牵挂——他知道,年幼的弟弟还在等他回去,可他却再也无法履行守护弟弟的承诺。
彼时的大鹏还在遗迹中等着兄长归来,从日出等到日落,从月圆等到月缺,始终不见孔宣的身影。他起初以为兄长只是遇到了麻烦,便学着兄长的样子外出寻找,可茫茫天地间,哪里有孔宣的踪迹?后来他偶然听到路过的修士谈论“孔雀大明王被准提道人困于灵山”,才知晓兄长的遭遇。那一刻,大鹏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他想冲到灵山去救兄长,却连飞行都还不稳,更别提对抗圣人。
失去母亲、又与兄长分离的痛苦,像巨石一样压在大鹏心头。他没有哭闹,只是默默地回到了曾经与兄长相依为命的遗迹,将兄长留下的一根羽毛紧紧攥在手中。从那天起,大鹏开始了没日没夜的修炼,他不再依赖任何人,饿了便捕食山林中的异兽,渴了便饮山间的清泉,累了就靠在母亲曾经停留过的岩石上休息。他修炼时格外拼命,哪怕灵力反噬让他浑身剧痛,哪怕在山林中遇到凶猛的妖兽险些丧命,他都从未放弃——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强到足以闯入灵山,将兄长从孔雀台中救出来,完成母亲未竟的心愿,守护住这世间仅存的亲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鹏的羽翼逐渐变得坚硬,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爪牙也充满了力量,曾经稚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毅与冷冽。他依旧独自在山林中修炼,只是偶尔会停在最高的山峰上,朝着灵山的方向望去,手中的羽毛被摩挲得光滑发亮,那是他与兄长、与母亲唯一的羁绊,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全部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