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的炊烟袅袅升起,瑶姬将一碗热粥递给紫儿,看着她眼眶通红的模样,早已猜出她心中的疑惑。
紫儿捧着粥碗,手指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哭腔:“姑姑,我知道我错了,可父亲他明明不想剥我仙骨的,他为什么不反抗天道啊?”在她心里,父亲是三界至尊,本该无所不能,却连护着自己的女儿都做不到。
瑶姬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沉重:“傻孩子,他是玉帝,掌管三界众生,不是只护着咱们一家人的兄长。若是他为了你反抗天道,这事传出去,天道会以‘徇私枉法’为由降罪,到时候不仅他自身难保,连天庭的秩序都会崩塌——天道最讲‘天理’,容不得半点徇私。”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严肃:“而且你确实做错了。你想救董永,本心是好的,可你完全可以暗中给他一些钱财,帮他渡过难关,为什么非要跟他结为夫妻,跨出‘仙凡私通’这一步?你知不知道,董永的因果是凡间轮回,生老病死皆是定数;而咱们的因果连着天庭与天道,一旦你跨了这条线,就会搅动两界因果,若不是你父亲和我及时想办法,你早就被天道盯上,性命难保了。”
瑶姬看着紫儿低头垂泪的模样,语气又软了下来:“你要是真被天道杀了,世上就再无七公主,天庭也少了一个这么善良的仙子——姑姑舍不得,你父亲更舍不得。”
紫儿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心中的委屈渐渐散去,多了几分醒悟——她以前只觉得情之所至皆是美好,却忘了仙凡之间隔着天道的鸿沟,自己一时的冲动,竟差点酿成大祸。
见她情绪平复,瑶姬才笑着转移话题,语气温柔:“对了,你和董永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提到儿子,紫儿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光亮,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叫董仲,小名阿仲。他还小,董永身子不好,我……我以后不能常陪在他身边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眼中满是愧疚。
“别担心。”瑶姬握住她的手,“往后你在这茅草屋住下,若是想阿仲了,姑姑陪你去凡间看他。咱们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在,却也能守着这份亲情,安安稳稳过日子——这就够了。”
紫儿看着姑姑温和的眼神,用力点头,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往后虽没了仙骨,没了天庭的尊荣,却有家人的陪伴,有茅草屋的温暖,这份安稳,或许比做那高高在上的七仙女,更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