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阳光透过纱帘懒洋洋地爬上书桌。
对于大多数高中生来说,这是一个补觉的黄金时段。但对于林以此来说,这是一个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刻。
桌上摊开的数学试卷像是一张巨大的鬼画符,红色的叉号触目惊心。那是周五随堂测验的惨状——48分。
“函数……单调性……这都是什么啊……”林以此痛苦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脑袋里装的不是脑浆,是浆糊。
就在她准备把头磕在桌子上自暴自弃时,门铃响了。
那是一种很有节奏的、克制的“叮—咚—”,完全不像是快递小哥那种急促的按法。
林以此看了一眼闹钟:上午九点整。分秒不差。
她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穿着便服的马嘉祺。
虽然没穿校服,但他依然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浅灰色的卫衣,里面叠穿了一件白T恤,露出干净的领口。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整个人透着一种清冷又居家的苏感。
“早。”他低头看着还没完全醒神、头发乱糟糟像鸡窝的林以此,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看来你需要先去洗把脸。”
林以此猛地捂住脸:“你怎么真的来了?!我以为你是随口说说的!”
昨天放学时,马嘉祺看了她的卷子一眼,淡淡地丢下一句“明天早起,我去给你补课”,林以此当时还在为分数哀嚎,根本没当真。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只是说说。”马嘉祺极其自然地侧身进屋,熟练地换上拖鞋(上次来玩时大家留下的备用拖鞋),“阿姨叔叔不在?”
“嗯,回老家看爷爷奶奶了,周日才回来。”
“挺好。”
马嘉祺点了点头,这句“挺好”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但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危险。
……
十分钟后,书房。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凝重。
“这道题,辅助线做这里。”
马嘉祺坐在林以此旁边,并不是面对面,而是并排。这个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了。
他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修长骨感的手指握着笔杆,在试卷上轻轻画了一条虚线。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上的味道若有似无地飘进林以此的鼻子里。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很淡的木质香,或者是沐浴露的味道,冷冽中带着一丝温热。
“看哪儿呢?”
头顶传来一声轻叹。
林以此猛地回神,发现马嘉祺正侧过头看着她。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几厘米,她甚至能从那层薄薄的镜片后,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看……看题。”林以此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那就专心点。”马嘉祺并没有退开,反而为了指图,上半身微微倾斜,几乎是半包围住了她。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函数的单调性就像抛物线,有起有落。你现在的状态是在谷底,但只要加上这条辅助线……”
他的手背不经意间擦过了林以此放在桌上的手背。
那一瞬间,林以此感觉像是被静电电了一下,整个人都僵直了。
马嘉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笔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没有移开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把那张试卷往她面前推了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懂了吗?林同学。”
这一声“林同学”,叫得百转千回,苏得让人腿软。
林以此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点头:“懂……懂了。”
“既然懂了,那做下一题给我看。”马嘉祺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恢复了那副严师的模样,但眼神却始终黏在她身上,“做不对的话,可是有惩罚的。”
什么惩罚?
林以此不敢问,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笔。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即将到达顶峰,空气中甚至开始冒粉红泡泡的时候——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急促、狂躁、毫无章法的门铃声骤然响起,像是要把门铃按烂。
马嘉祺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原本温柔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丝被打断的……杀气。
林以此如获大赦:“我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热浪夹杂着嘈杂声扑面而来。
“Surprise!!!”
门口站着六个穿得五颜六色的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林以此傻眼了,“你们怎么来了?”
“来学习啊!”刘耀文理直气壮地挤进来,手里提着两大袋零食,“我听说马哥给你开小灶,这怎么行?我也要进步!我也要考清华北大!”
“我是来送温暖的。”宋亚轩抱着一个巨大的西瓜,笑得一脸无辜,“这么热的天,补脑要先补水。”
丁程鑫手里拎着几盒进口牛奶,优雅地换鞋,顺便探头往书房看了一眼,正对上马嘉祺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哟,马老师。”丁程鑫挑了挑眉,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以此太笨了把你气着了?没事,我来帮你分担一下教学压力。”
严浩翔和贺峻霖则更直接,两人手里居然提着火锅底料和一堆生鲜食材。
“我想着学了一上午肯定饿了。”严浩翔面不改色地解释,“为了不耽误学习时间,我们在家里吃火锅最方便。”
“对对对。”张真源最后进来,手里提着那是……一口锅?他居然把自己家的鸳鸯锅都背来了!
“真源你……”林以此哭笑不得。
“我想着你家的锅可能不够大。”张真源憨厚一笑,“毕竟我们人多。”
随着这群人的涌入,原本安静暧昧的书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哎这道题我会!选C!”刘耀文抓起林以此的卷子就开始瞎指挥。
“选什么C,这题是填空题!”贺峻霖无情嘲笑。
“以此吃西瓜,最中间这一勺给你。”宋亚轩拿着勺子喂到了嘴边。
“先把桌子收拾了,我要下火锅底料了。”严浩翔开始指挥现场。
马嘉祺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握着那支笔。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精心策划的二人世界,泡汤了。
“马哥,别坐着了。”丁程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着笑说,“来帮忙洗菜吧,马大厨。你切土豆丝比较快。”
马嘉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无奈地站起身,放下了笔,挽起了袖子。
“刘耀文,把试卷放下,别把油弄上去。”
“宋亚轩,西瓜汁滴地板上了。”
“严浩翔,火开太大了。”
那个高冷的学霸班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操碎了心的男妈妈。
半小时后。
客厅里热气腾腾,火锅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七个少年围坐在地毯上,林以此坐在中间。
“干杯!”
大家举起手里的饮料(林以此是牛奶)。
“祝我们的林以此同学早日攻克数学大关!”张真源喊得最响亮。
“祝我们S班永远团结!”贺峻霖补充。
“祝这顿火锅好吃!”刘耀文最实在。
马嘉祺坐在林以此身边,看着她被辣得通红的嘴唇和脸上洋溢的笑容。虽然有些遗憾二人世界的破灭,但看着这一屋子的烟火气,看着她在朋友们的簇拥下如此开心,他心底的那点不爽也慢慢消散了。
他默默地夹了一块煮得刚好的牛肉,在油碟里裹了一圈,放进林以此的碗里。
“趁热吃。”他轻声说。
林以此转头看他,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谢谢马哥!你也吃!”
就在这时,桌子底下的脚被人轻轻踢了一下。
林以此低头。
那是马嘉祺的脚。
随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提示:
【马嘉祺】:今天的题还没讲完。晚上我视频给你讲,不许挂断。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以此看着屏幕上的字,脸“轰”地一下比锅底的辣油还要红。
她抬头,正好撞进马嘉祺那双含笑的眼睛里。他在众人的喧闹声中,对着她做了一个口型:
“这、是、补、偿。”
窗外的阳光正好,屋内的火锅正沸腾。
这大概就是青春最好的样子吧——有一群赶不走的损友,还有一个……时刻惦记着和你独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