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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纪仙君,还真把花月夜当家啦

入青云:独家纪意

自在居内,光影在室内分割出明暗的界限

明献卸下了同生面具,将它随意搁在一旁,身上仍是那件在研金塔中破损染血的战神铠甲。

她选择坐在一束勉强穿透窗棂的日光下,然而大半身躯依旧陷在浓郁的阴影里,仿佛是她此刻命运的写照。

二十七悄无声息地走近,猫瞳中映出明献垂落的手腕。那原本蕴藏着浩瀚灵力的脉络,此刻竟如干涸龟裂的土地,呈现出寸寸断裂的可怖痕迹。

明献试图凝神,掌心艰难地聚起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却如风中残烛,瞬息熄灭。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殷红的血液自她唇边溢出,滴落在冰冷的铠甲上。

“二十七,我的灵脉断了。”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颤抖。

白猫化作的少年蹲下身,仔细探查,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凝重:“怎会这样?看着是中了毒,好生厉害的毒。”

明献抬手,目光落在自己掌心,那里,一朵诡异的红色七瓣花印记一闪而逝,快得几乎以为是幻觉。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灵犀井内,纪伯宰眼神一凛,那道诡异的蓝色灵力穿透烈焰,直击她掌心。

瞬间,臂上灵脉如同被点燃,剧痛席卷,力量如退潮般消散。

她垂眸,看见掌心悄然绽放的七瓣妖花,又诡异地隐去。】

“卑鄙小人!”明献咬牙,恨声低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镜舒步履无声地踏入了自在居。

她的出现让明献和二十七都感到意外。

明献挣扎着想站起身,二十七已抢先一步跪地行礼。

“母后……”明献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镜舒的目光扫过女儿苍白的脸和染血的衣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放你走,你即刻离开尧光山。”

明献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声音都在发抖:“您是要驱逐我吗?”

“我知道,你灵脉断了。”

“君后!”二十七急切抬头,“明献是在研金塔里遭人暗算,才会伤了灵脉!她十三岁就为尧光山出战,您不能弃她如敝履——”

“二十七!”明献喝止他,转而望向镜舒,眼中带着哀恳与最后一丝希望,“母后,我一定设法修复灵脉!这次尧光山失去的,下届青云大会,我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只要暂且瞒住梦夫人和明心,您的地位也不会动摇,我会对您有用的,求您不要赶我走——”

“你就是这样看待自己母亲的?!”镜舒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明献语塞,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失言。

镜舒走近一步,压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听好了,我不是赶你走,是要你活着!你输了比试后,明心出入寿华泮宫,声望日盛。

君上明显更偏向他和他的母亲梦夫人!也就是如今,我还能坐这君后的位置,否则你这自在居,我都进不来。”

她伸出手,怜惜地轻抚明献的脸颊,动作轻柔,与话语中的残酷现实形成鲜明对比。

“可笑我半生汲汲营营,如履薄冰,教你从一出生就用无象秘法扮作这个太子……

你原本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小仙子,你的女身真容,都因这秘法……困在这具伪造的躯壳里,不得自由。”

【镜舒的视角中,明献的容颜并非平日所见,而是被秘法塑造出的、英挺却陌生的男子面貌,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是她女儿的神采。这至强至秘的障眼法,让她在所有人眼中,都不再是她自己。

场景闪回,无论是青云大会赛场上的英姿,还是落败后台阶下的萧索,在明心与路人眼中,都是那个“太子明献”。】

“如今你灵脉断裂,一切都成空,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镜舒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心疼。

明献含泪望着母亲,在镜舒此刻的视野里,她仍是着男装的女孩模样,脆弱而坚韧。

“明献,留在尧光山,并不是一条生路。我放你走,你若能修复灵脉归来,一切还能回到原点;若是不能……”镜舒顿了顿,语气染上一丝决绝的温柔,“就在别处好好活下去,永远别回来。”

明献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握紧那灼痛的掌心,脸色苍白却神情坚毅:“母后放心,我一定修复灵脉,重回青云。”

***

尧光山脚,青草地蔓延向远方。虽是白昼,天色却阴霾沉重,曾经金辉闪耀的尧光宫建筑群,如今黯淡无光,失了所有色彩。这片往日民众聚集的休闲场所,此刻空无一人,唯有不知年代的断壁残垣散落其间,诉说着荒凉。

烈风吹过,草浪起伏。明献静静地立于风中,遥望着那座她曾誓死守护、如今却因她而失去福泽的山峦。

“你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做么?”二十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担忧。

明献收回目光,眼神已然冷静:“解开无象秘法,在外人眼中,恢复我女身真容,让明心他们再也寻不到明献这个人。”

“然后呢?”

明献沉吟片刻,目光投向极星渊的方向:“去极星渊,找到纪伯宰。”

【脑海中再次闪过灵犀井中那双幽蓝的眼眸,和那带着嘲讽的话语——“但在这里,打赢大人的,正是小人。”】

“二十七,输可真是难受……”她轻声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二十七正要开口安慰,却见明献摇了摇头,神色重新变得坚毅,甚至比以往更加锐利。

“更难受的,是输给这种人。”

二十七明白了她的决定,不再多言,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献转向尧光宫的方向,整理衣袍,缓缓地、极其郑重地行了一个拜礼。

“尧光山因为我失去了福泽,大地龟裂,长空黯淡。”她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清晰而坚定,“今日,我唯有祭以骨血所化的战甲,庇佑尧光山,抵消我落败之过。”

她将手按在胸口,周身灵力微涌。那身象征着无上荣耀与力量的战神铠甲,开始缓缓化作点点灵力光斑,如同星辰碎屑,从她身上剥离、消散,回归于天地之间。

就在铠甲完全消散的刹那,压着尧光山的厚重乌云缝隙里,竟真的挣扎着透出一抹极微弱的光亮,如同暗夜中一颗执着的小星。

它很快又被翻滚的乌云吞噬,但那瞬间的光明,却烙印在心间。

明献抬手,指尖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手诀。一股无形的灵力波动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空气中仿佛有某种枷锁应声而碎。

她束起的长发披散下来,垂落肩头,身形容貌在灵光流转间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坚硬的线条变得柔和,英气被娇媚取代,顷刻间,那位叱咤风云的“太子明献”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容颜清丽、身姿窈窕的仙子。

她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若隐若现的离恨花印记,目光最终投向远方,那是极星渊的方向。

“接下来,无论如何……”她在心中默念,眼神如淬火的寒铁,“无论如何——”

***

【两个月后 极星渊 仙乐舞苑 花月夜】

极星渊的夜空下,巨大的浮船承载着名为“花月夜”的奢华场所,如同梦境般游弋在云雾之中。船内灯火璀璨,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姿曼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舞池中央,两名舞姬如飞天般轻盈旋转,最终化作两只绚丽的蝴蝶,翩然飞向乐师台,与嬉笑的乐师们玩闹追逐。一只蝴蝶落在乐师肩头,另一只则栖息于侍女手中的酒杯边缘。

那酒杯被侍女恭敬地呈至纪伯宰面前。蝴蝶灵光一闪,重新化作了仙子若宁,她娇笑着依偎进纪伯宰怀中。纪伯宰姿态慵懒地斜靠着软枕,单手揽住若宁,目光却漫不经心地落在舞池中央。

那里,正上演着两境会的戏码——两名舞姬分别扮演明献与纪伯宰,演绎着当日纪伯宰夺取灵匙的“高光时刻”。

然而,与台上扮演者刻意展现的英姿不同,真正的纪伯宰只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闭目养神,身边还环绕着纤纤、玉茗等几位美貌仙子。

纤纤作势欲起,却被纪伯宰敏锐地察觉,伸手便将她拽回,揽在自己腿上。

“这可不许。”他语气慵懒,带着不容置疑。

纤纤佯嗔,假意推他:“纪仙君这会儿倒是醒了,方才我让你给我说说极星宫里的事儿,你睡得像真的一样。”

“我在你这儿,哪还舍得假睡?都是真睡啊。”纪伯宰眼也未睁,随口应道。

“纪仙君真把花月夜当家了?”纤纤凑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低语,“青云大会一落幕,你就来了,在这儿流连的时间比我都久。”

纪伯宰终于低笑出声,睁开眼,眸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我辛辛苦苦出战青云,不就图这个么?要什么,有什么。”

纤纤娇嗔地戳了戳他的胸口:“明明是我有什么,纪仙君就要什么。”

另一边的若宁适时地将剥好的葡萄递到纪伯宰唇边,却被他如同前几次一样,不着痕迹地避开。

此时,花月夜坊主浮月摇曳生姿地出现在中庭,声音带着几分嗔怪:“纪仙君,我花月夜的音律、歌舞冠绝六境,宾客皆非等闲,即便洒扫仆役也是精挑细选。极星渊所有盛宴皆由我花月夜承揽,您却始终不碰此间饮食,是信不过我们,防着我们呢?”

纪伯宰只是笑了笑,未置可否。

一旁的玉茗把玩着酒杯,接口道:“纪仙君一朝成名,自然多人嫉恨,该防是得防。但既要防,就得一视同仁,花月夜里,哪个都不该区别对待。”

纪伯宰闻言,伸手抬起玉茗的下巴,眼中带着戏谑:“我对你还不够区别对待么?”

玉茗嫣然一笑,顺势便要吻上去。双唇即将相触之际,浮月适时地一挥手,舞池中央乐声骤然高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纪伯宰抬眼望去,正好看到舞台上扮演他的舞姬,以一个夸张的姿势将“明献”轻松击败。

“有这么弱么。”他轻声自语,似是疑问,又似是陈述。

纤纤依偎在他胸前,柔声解释:“青云大会决选,纪仙君您赢了流波谷,让沉沦下境七年的极星渊一跃成为六境第二。今夜天玑公主特意设宴为您庆功,坊主有心安排了这出舞,虽不能展现您实力之万一,也是一片心意,您多担待。”

纪伯宰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戴着面具、跌跌撞撞、被扮演他的舞姬一脚踹开,几番挣扎却徒劳无功的“明献”身上,重复道:“我是说,他有这么弱么。”

纤纤不解其意,只当他是玩笑,顺着话头说:“明献老贼,能有多少本事?我只知道,纪仙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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