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桃的身影突然从虚空中跌出,云昭箭步上前一把接住她。可就在碰到白墨桃的瞬间,她心脏猛地抽痛,像被利爪生生贯穿。
“岸安……接住她。”云昭强撑着将人推过去,自己却踉跄跪地。五指死死揪住心口衣料,指节都泛了白。
月篦急得在她肩头乱颤:“昭昭?!说话啊昭昭!”
云昭唇色惨白,冷汗顺着银丝面具往下淌
林渊快步上前扶住她肩膀:“云昭?怎么回事?”
云昭疼得说不出话,冷汗浸透了后背。林渊掌心贴在她脊背,力道沉稳地顺着经络轻抚——虽然没了灵力,手法倒是老道。
突然,她耳畔响起一缕清音,如风过檐铃:
“速来雷峰塔外……故人残魂,候君多时。”
云昭猛地攥住林渊手腕借力站起,唇色还泛着青白:“……失陪。”
岸安抱着昏迷的白墨桃急道:“你这样子能去哪儿?至少先去医院——”
“不必。”云昭拂开林渊的手,转身时袖口掠过岸安手背,留下一道安神的灵力。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雷峰塔阴影处,月篦的银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云昭站在雷峰塔残垣前,夜风卷着枯叶擦过她的银丝面具。
“是你吗,青婳?”
空气中浮动着几缕萤火般的微光,隐约凝成个少女虚影——正是方才在结界内护住白墨桃的残魂。她衣袂破碎,灵体已近乎透明,却还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昭昭……”那声音轻得像雪落,“我撑不了多久了……”
月篦突然从云昭肩头窜出,梳齿剧烈震颤:“青婳?!你不是百年前就——”
残魂苦笑了一下,灵光又消散几分
云昭指尖触到那缕即将消散的灵光,声音沉冷:“青婳,值得吗?为了一脉早已断绝的血缘,连残魂都要燃尽?”
青婳的虚影在风中摇曳,却笑得释然:“百年前他们救我于烈火之中……如今能以残魄护住他们的后裔,怎会不值?”
月篦气得银纹暴闪:“蠢货!当年你为蛇族挡下天雷魂飞魄散,好不容易聚回这点灵力,就为了再死一次?!”
青婳的灵体开始碎成星芒,她最后望向云昭:“昭昭……我知这请求卑劣。”残魂突然跪伏于地,广袖铺开如凋零的花,“但求你,护那孩子周全……这是青婳,最后的执念了。”
云昭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接住一粒飘落的灵光:“好。”
掌心合拢的刹那,青婳化作万千萤火,散入长风
云昭望着掌心最后一点灵光湮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以魂为契,永镇此地……你倒是狠得下心。”她突然收拢五指,银丝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寒,“既然赌上魂飞魄散也要护她——这因果,我接了。”
云昭转身离开,衣袂掠过青石阶,留下一句:“回吧,该查的事还多着——他也该回来了。”
刚踏出几步,忽然与尹苍冬擦肩而过。
尹苍冬站在阴影处,冷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那女人竟能与蛇族守护灵的残魂对话……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眼底暗芒浮动:“又一个蛇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