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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新婚夜,长公主重生归来

末日凰途:长公主的基建江山

大炎王朝,长宁侯府。

  红烛高烧,喜字贴满了雕梁画栋的厅堂,丝竹声此起彼伏,贺喜声不绝于耳。然而在这满目的喜庆中,坐在喜堂主位的新娘,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白落离感觉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

  无数记忆碎片如暴雨般涌入脑海——那些被她遗忘的、被深埋的、属于"前世"的记忆。她看到自己从三岁起就被人下毒,体内名为"噬心散"的慢性毒药日复一日地蚕食着她的健康;她看到自己从窈窕幼女逐渐变成一百八十斤的胖子,被全京城的贵女嘲笑,被父皇厌弃;她看到自己被赐婚给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陆晨,在流放途中被婆家毒打,最终被丧尸分食惨死在夜州城的冰天雪地里。

  "公主殿下,该喝合卺酒了。"

  礼部尚书的声音将白落离从记忆的漩涡中拉回现实。她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转为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双或鄙夷、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眼睛。这些目光如针一样刺在她臃肿的身躯上,若是前世的她,只会憨憨一笑,用乐观掩饰自卑。但此刻,她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她重生了。重生在新婚第三日的回门宴上。

  "落离,发什么呆?难道还想让宾客们等你这胖...等你这公主不成?"坐在上首的陆老夫人,那个前世将她折磨致死的婆母,正用刻薄的眼神盯着她。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们拼命忍着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白落离缓缓抬起头。她这张脸,因为噬心散的缘故,肿胀得几乎看不出五官原本的模样,眼睛被肥肉挤成了一条缝。但就在这条缝里,此刻却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清明。

  "婆母教训的是。"她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前世没有的沉稳,"儿媳这就饮酒。"

  她伸出手,那手背上全是肥胖纹,手指粗得像萝卜。但在袖子的遮掩下,她的指甲却悄悄在酒杯边缘轻轻一划。一丝几不可见的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酒液。

  这杯酒,是陆老夫人特意命人准备的"补身酒",里面加了足足三倍的噬心散。前世她傻呵呵地喝了,当晚就暴食了五碗红烧肉,被全京城传为笑柄。今生——她倒要看看,谁喝谁死。

  陆晨就站在她身边,这位长宁侯府的长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此刻正用虚伪的温柔看着她:"公主慢些喝,这酒烈。"

  白落离在心中冷笑。烈?是毒烈吧。这个渣夫,前世在流放途中,可是亲手将她推下山崖的罪魁祸首。

  她端起酒杯,正要作势饮下,突然手一滑——

  "哎呀!"

  整杯酒不偏不倚,全泼在了陆晨的衣襟上。暗褐色的酒液迅速渗入他月白色的锦袍,尤其是腰间的荷包,被酒水浸透。

  "驸马!"

  "晨儿!"

  陆老夫人和周围的丫鬟顿时乱作一团。白落离却"慌乱"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得桌椅一阵摇晃:"对不住对不住!儿媳这身子实在不便,手滑了..."

  她嘴里说着道歉,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荷包。那是孙紫烟送的,前世她后来才知道,荷包里装的香囊,正是噬心散的解药。陆晨这个渣男一边给她下毒,一边自己服用解药,才能保持身长玉立的模样。

  "无碍,公主不必自责。"陆晨强压着怒火,转身去更衣。

  白落离趁机"笨拙"地弯下腰,装作去捡掉落的酒杯,实则在桌案下,用一根银簪子飞速地沾了沾地上的酒液。

  银簪没有变黑。这毒果然高明,不是普通毒物能检出的。但白落离知道,噬心散遇油会呈现淡紫色。她不动声色地将簪子在手指的油脂上一抹——果然,簪尖变成了极淡的紫。

  证据确凿。

  "公主,您的丫鬟来了。"

  一个圆脸杏眼的小姑娘挤开人群,端着一盘红烧肉小跑过来,正是白落离从小到大的贴身婢女婉儿。这丫头前世为护她被陆家活活打死,今生白落离绝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公主,您爱吃的肉!"婉儿声音清脆,眼神却藏着担忧。她趁着放盘子的时候,在白落离耳边极轻地说:"银针黑了,有毒。"

  白落离心中一暖。婉儿这丫头,前世就靠一手厨艺和敏锐的味觉,多次帮她避过陆家的暗算。今生她提前觉醒,但婉儿的忠心从未改变。

  "知道了。"白落离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掩,在婉儿手心写了两个字:噬心。

  婉儿瞳孔骤缩,随即恢复正常,笑嘻嘻地说:"公主您慢用,奴婢再去厨房给您端些甜的来。"

  她转身时,微胖的身躯故意在陆老夫人面前一晃,"不小心"撞翻了老夫人面前的燕窝粥。那粥里,也掺了噬心散。

  "死丫头!没长眼睛吗!"陆老夫人勃然大怒。

  "老夫人恕罪!奴婢去给老夫人重做一碗!"婉儿麻利地收拾,端着脏碗退下。白落离知道,这丫头是去验毒了。

  婚宴继续进行,白落离"憨厚"地笑着,吃下了五块红烧肉。每一口,她都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毒性的累积。噬心散需要连续服用十日才能彻底摧毁人的代谢系统,她体内的毒,已经积累了十七年。

  但就在她吃下第五块肉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突然从小腹升起。那是她重生后带来的唯一"外挂"——前世惨死时的强烈怨念,仿佛冲破了什么桎梏,让她体内的代谢速度提升了数倍。她能感觉到,那些沉积多年的毒素,正在随着汗液缓慢排出。

  体重,要开始下降了。

  "公主,您出汗了。"一个小丫鬟递来帕子。

  白落离接过,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的肥肉,似乎比前世同一时刻,要软一些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酒过三巡,陆老夫人以"教导规矩"为名,让白落离跟自己去后堂。前世,这就是她噩梦的开始。老夫人会让她在滚烫的鹅卵石上跪一个时辰,美其名曰"磨练心性",实则是要她膝盖受损,无法站立,更好地控制。

  "公主殿下,请吧。"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伸出手,要扶她。这老嬷嬷就是萧贵妃的眼线,噬心散每日都是她亲手投放。

  白落离看了王嬷嬷一眼,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她这180斤的体重,如同一座肉山般压向王嬷嬷。

  "啊——"

  王嬷嬷被压得一声惨叫,肋骨断了两根。白落离"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愧疚"地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这身子实在不争气..."

  她在"搀扶"王嬷嬷的时候,手指悄悄探入对方袖口,摸到了一个小纸包。纸包里是白色的粉末,正是噬心散。

  "没用的东西!"陆老夫人脸色铁青,却不好当众发作,"还不快扶嬷嬷下去疗伤!"

  等她们都走了,白落离才"艰难"地直起身。她的贴身暗卫顾临川,此刻应该就在附近。果然,一缕极轻的风声掠过,一枚蜡丸落入她掌心。

  她借着宽袖遮掩,捏开蜡丸,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枚令牌。

  纸条上是熟悉的字迹——是她母后孝懿皇后的笔迹。

  "吾儿落离,若见此信,说明为娘已不在人世。萧贵妃的噬心散,从你最爱的桂花糕开始。暗卫顾临川,可信。青州封地,可去。奇书在手,天下你有。切记,忍,等,狠。"

  令牌是青铜质地,正面刻着"孝懿"二字,背面是地图纹样——那是通往青州封地的密道图。

  白落离的眼眶瞬间红了。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母后竟给她留了这么多后手。今生,她绝不会辜负。

  她又将纸条在烛火上烧了,灰烬藏在袖中。抬头时,正好对上陆晨审视的目光。

  "公主似乎有些不一样了。"陆晨眯着眼道。

  白落离心中一凛,随即憨憨一笑:"驸马说笑了,可能是酒喝多了,头有些晕。"她故意打了个酒嗝,显得粗俗不堪。

  陆晨眼中的怀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鄙夷。他转身去应酬宾客,不再理会这个"胖蠢"的公主。

  白落离坐在原位,看着满室的繁华,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今天是新婚第三日,按照前世的记忆,五天后她就会被正式宣旨流放。这五天,她必须做几件事:

  第一,让婉儿用厨艺彻底控制侯府厨房,掌握所有人的饮食动态;

  第二,通过顾临川联络母后留下的所有暗卫,摸清萧贵妃在宫中的布局;

  第三,利用噬心散遇油变紫的特性,在侯府各房饮食中做手脚,让所有害她的人都尝尝中毒的滋味;

  第四,让莫雪提前研制火药和疫苗——不,这个时代的莫雪还不知道在哪里,她得先找到那个穿越女;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利用这五天的"暴食"将体内毒素加速排出,她的体重每减一斤,行动就方便一分。

  "公主,肉来了!"婉儿又端来一盘红烧肉,这次她偷偷在盘子底下塞了一张纸条。

  白落离借着吃肉的动作,展开纸条。上面写着:"银针黑,燕窝粥有毒。王嬷嬷房里搜出噬心散三包。暗卫已就位,听公主令。"

  她不动声色地将纸条塞进嘴里,和着红烧肉一起吃下。墨迹微苦,但她甘之如饴。

  重生真好。这一世,她要那些害她的人,一个个都尝尝绝望的滋味。

  "驸马!"她突然高声叫道,声音憨厚响亮,"落离敬你一杯!"

  她举起新倒的酒,遥遥敬向陆晨。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眼睛却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谁也看不清那深处的寒光。

  陆晨敷衍地举杯,一饮而尽。

  白落离也喝了下去。这杯酒没毒,但她在喝之前,悄悄在杯沿抹了一层油——那是她从自己脸上蹭下来的油脂,混着排出的毒素。

  噬心散遇油变紫,会让服用解药的人产生轻微中毒反应,表现为腹泻和皮疹。

  果然,不到一刻钟,陆晨的脸色就变了。他捂着肚子,额头上渗出冷汗。

  "驸马,您怎么了?"白落离"关切"地问,"难道是酒里有问题?不应该啊,落离也喝了..."

  她这话说得大声,周围的宾客都听见了。陆老夫人脸色大变,急忙让人扶陆晨下去。

  白落离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这只是个开始。

  她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喜堂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她走向陆老夫人,每一步都刻意踩得很重,震得地板微颤。

  "婆母,落离有些乏了,想先回房休息。"她恭恭敬敬地行礼,动作笨拙,却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宽大的袖子底下,她的手指飞快地动了动,将王嬷嬷袖中的那包噬心散,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了陆老夫人的手炉里。

  那手炉是老夫人最爱的物件,每日都要捧在手心。里面的炭火会加热噬心散,让其药性挥发,通过呼吸进入体内。这种慢性中毒的方式,比饮食下毒更隐蔽,也更难察觉。

  前世她就是这么被害的,今生,就让始作俑者也尝尝滋味。

  "去吧去吧。"陆老夫人不耐烦地挥手,她现在满心都在儿子身上,没空理这个胖儿媳。

  白落离"艰难"地转身,在婉儿的搀扶下,一步步挪出了喜堂。

  夜风微凉,吹在她满是汗水的脸上。她抬头看向天空,月明星稀,一片宁静。

  "公主,暗卫长已在房中候着。"婉儿低声道。

  白落离点头。顾临川,那个前世为她战死、今生又提前十年守护她的男人,她终于要正式见面了。

  她迈开步子,走向后院。每一步,她都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化——那些沉积多年的毒素,正在随着汗水排出;那些僵硬的肥肉,正在变得柔软;那些被压抑了十七年的生机,正在重新焕发。

  180斤的身体虽然依旧笨重,但她的心,已经轻如飞鸟。

  房间的门虚掩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龙涎香飘出来。

  白落离推开门。

  一个黑衣人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遮住半边脸,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身形挺拔如松。听到开门声,他转身,单膝跪地。

  "属下顾临川,参见公主殿下。"

  “嗯,把面具摘下来,本公主瞧瞧你长什么模样!”

  白落离勾起白皙的手指挑起顾临川的下巴,她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面前的男人。

  “是!属下……遵命!”顾临川有些惊讶,想了想,伸出手把面具缓缓摘下。

  月光照在他脸上,鼻梁高挺,面冠如玉,一颗殷红的痣点在眼尾,硬是削减下去他身上的一丝杀气。

  白落离看着他,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这一刻重叠。她想起前世,在她被推下山崖的最后一刻,是顾临川飞身扑救,却被她一掌推开——她那时已经中毒太深,神智不清,不想拖累他。

  可他还是跟着跳了下来,用身体垫在她身下,摔得粉身碎骨。

  "起来吧!"白落离的声音有些哑,"从今往后,你不必再跪。"

  顾临川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眼睛。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令他心颤的光芒。

  "公主...您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白落离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滚烫,她却一饮而尽,"萧贵妃的毒,陆家的阴谋,父皇的默许,还有...母后的遗泽。"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放在桌上:"顾临川,我需要你。"

  顾临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他站起身,比白落离高出一个头,却微微躬身,做出聆听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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