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生物钟让沈知意准时醒来。
陌生的环境让她有瞬间的恍惚,随即意识到,这里已不是她住了多年的沈家闺房,而是赵声阁的别墅,她的“新婚居所”。
她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秋日的晨光熹微,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冷色调的房间镀上一层暖意。楼下花园里,园丁已经在安静地修剪枝叶。
洗漱,更衣。她选了一套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套装,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淡妆勾勒出她温婉的眉眼。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十一岁的年纪,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份沉静的风韵。这副模样,是否能在他眼中停留片刻?
下楼时,张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中西合璧,摆盘精致。
“太太,早上好。先生他……通常会在书房用早餐。”张妈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妇人,语气恭敬。
沈知意微微颔首,并不意外。“好的,张妈。我在餐厅用就好。”
她独自坐在长长的餐桌一端,安静地进食。餐厅很大,安静得能听到银质刀叉碰到骨瓷盘边的细微声响。这让她想起在沈家时,虽然父母早逝,但哥哥沈宗年只要在家,总会陪她一起吃早餐,偶尔还有谭又明插科打诨,从不冷清。
一种无形的孤寂感,悄然蔓延。
七点一刻,楼梯传来脚步声。
沈知意抬起头,看到赵声阁从楼上下来。他已经换好了西装,深灰色三件套,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卓然。他一边下楼,一边低头扣着袖扣,神情专注,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餐厅里的她。
还是张妈出声提醒:“先生,早餐已经备好了,您是……”
赵声阁这才抬眼,目光掠过餐厅,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沈知意。他动作未停,只淡淡地说:“不用,给我一杯黑咖啡送到书房。上午有个视频会议。”
这话是对张妈说的,全程没有与沈知意有任何交流,仿佛她只是餐厅里一件新增的摆设。
“好的,先生。”
赵声阁径直走向书房方向。
沈知意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传来的温热,却驱不散心底那一丝凉意。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告诉自己,这很正常。婚前她就知道,赵声阁是工作狂,他的世界由数据和决策构成,情感需求极低。这场婚姻的本质,她比谁都清楚。
吃完早餐,她主动对张妈说:“张妈,我今天想去逛逛,买些东西,中午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好的,太太。需要叫司机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
她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也不会因为他的冷淡而困守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