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站在路灯下,指尖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未读消息。
“晚安啦,今天好累,先睡了。”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来自他追了三年的女神,林晚。
他原本揣着刚买的热奶茶,想给她个惊喜。
转过街角,就看见马路边的梧桐树下,林晚踮着脚,搂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脖子。
男人低头吻她,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和对他说话时的温柔截然不同。
天宫的手僵在半空,奶茶的温度烫得手心发疼。
他没上前,也没发消息质问,只是默默转身。
晚风卷着落叶,打在他脸上,凉得像冰。
三年来的小心翼翼,那些熬夜写的情书,那些攒钱买的礼物,那些自我感动的付出,在这一刻碎得稀烂。
他想,算了,不喜欢了。
以后好好吃饭,好好工作,过自己的日子。
走神间,已经走到斑马线前,红灯跳转成绿灯。
他抬脚迈步,耳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强光晃得他睁不开眼,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飞。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真倒霉,连重新开始的机会都不给。
……
痛。
刺骨的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像是被碾碎后又强行拼在一起。
天宫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低矮的、熏得发黑的木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草药香。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粗糙的稻草堆。
“醒了?”
一个沙哑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天宫侧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老妇人,正坐在小板凳上,用布擦拭着一个陶罐。
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皱纹,眼神却很清亮。
天宫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老妇人见状,起身倒了一碗褐色的汤药,递到他嘴边。
“慢点喝,这是止血草熬的,能缓解疼痛。”
药液又苦又涩,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暖意。
天宫喝完药,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说话。
“这是……哪里?”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青风镇外的破庙,”老妇人放下碗,擦了擦手,“昨天我去山上采药,看见你躺在山沟里,浑身是伤,就把你背回来了。”
山沟?破庙?
天宫愣住了,他明明是被出租车撞了,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却布满薄茧和伤痕的手,不是他原来那双常年敲键盘的、白皙的手。
这不是他的身体。
一个荒谬却又唯一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老妇人看着他怔怔的样子,叹了口气:“看你穿着奇怪,又伤得那么重,怕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这里是艾泽拉大陆,青风镇属于卡兰王国的边境地带。”
艾泽拉大陆?卡兰王国?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地域。
天宫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世的爱恋已成笑话,生命也戛然而止,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次,那就好好活下去。
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为任何人卑微,不会再把心思放在所谓的爱情上。
女人,不过是生命中的点缀,可有可无。
他睁开眼时,眼底的迷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冽。
“多谢婆婆救命之恩。”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
“别动,你伤得重,至少要躺半个月才能下床。”老妇人按住他,“我叫玛莎,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天宫。”
他报上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犹豫。
不管到了哪里,他都是天宫,不再是那个为爱痴狂的小丑,而是全新的天宫。
接下来的半个月,天宫就在破庙里养伤。
玛莎婆婆每天都会上山采药,回来熬药给他喝,还会带一些野果和粗粮。
通过玛莎婆婆的讲述,天宫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是一个剑与魔法并存的世界,强者为尊。
普通人想要出人头地,要么修炼斗气,成为剑士;要么觉醒魔法天赋,成为魔法师。
剑士分为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王者、圣域、神境八个境界。
魔法师则对应着赤、橙、黄、绿、青、蓝、紫、黑八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初、中、高三个阶段。
而青风镇只是个边境小镇,最高级别的强者,也不过是黄金剑士,至于魔法师,整个小镇都未必有一个。
玛莎婆婆的丈夫和儿子,都是镇上的猎户,三年前进山打猎,遇上了一阶魔兽风狼,再也没有回来。
从此,她就一个人生活,靠着采药和偶尔帮人缝补衣服过活。
天宫听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他知道,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甚至活得好,必须成为强者。
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天宫开始尝试着活动身体。
他发现这具身体的原主,似乎也是个可怜人,是个孤儿,靠乞讨为生,这次大概是饿极了,进山找吃的,不小心摔下了山沟。
身体瘦弱,却意外的有韧性。
这天,玛莎婆婆从镇上回来,脸色不太好。
“天宫,你伤势快好了,婆婆这里……恐怕养不起你了。”玛莎婆婆搓了搓手,有些愧疚地说,“镇上的药铺最近收草药的价钱压得很低,我攒的钱,也快花光了。”
天宫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起身,对着玛莎婆婆深深鞠了一躬。
“婆婆,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你的恩情,我记下了。”他顿了顿,又说,“我会自己想办法活下去,以后有能力了,一定会报答你。”
玛莎婆婆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你是个好孩子,就是太沉稳了些。镇上的铁匠铺最近在招学徒,你可以去试试,虽然辛苦,但至少能有口饭吃。”
天宫谢过玛莎婆婆,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就几件玛莎婆婆给他缝补过的粗布衣服。
他告别了玛莎婆婆,朝着青风镇走去。
青风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全镇,两旁是低矮的房屋,有铁匠铺、杂货铺、酒馆、药铺等等。
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粗布衣服的普通人,偶尔也能看到几个穿着皮甲,腰间挎着剑的剑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