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越野车碾过铺满松针的山路,车轮卷起的细碎声响在林间回荡。洛天晴握着方向盘,侧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徐佳莹,她刚经历绑架风波,眼底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疲惫,却被窗外层林尽染的秋景勾起了笑意:“没想到城郊还有这么清净的地方。”
“之前听朋友说这里露营能看到银河,特意带你来放松下。”洛天晴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浅浅的勒痕上,眼底掠过一丝心疼,“要是觉得累,我们现在就可以返程。”
徐佳莹摇摇头,将车窗降下些许,带着草木清香的风涌入车内,吹散了她眉宇间的郁结:“我没事,能和你出来走走,反而觉得安心。”
车子在山坳的空地支好帐篷,已是午后。两人沿着溪流散步时,徐佳莹被一处隐蔽的山壁吸引——藤蔓缠绕间,隐约露出黑黝黝的洞口,水汽顺着岩壁往下淌,带着沁人的凉意。“这里好像有个山洞,要不要进去看看?”她眼中闪过好奇,经历过生死考验后,反而对未知多了几分探寻的勇气。
洛天晴本想劝阻,却架不住她亮晶晶的眼睛,只好点头:“进去可以,但要跟紧我,随时准备往回走。”他从背包里翻出两支强光手电,递给她一支,“保持手电常亮,别乱碰岩壁上的东西。”
山洞比想象中更深邃,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光柱,照亮了嶙峋的钟乳石和湿漉漉的岩壁。起初还能听到溪流的回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身后的光亮彻底消失,四周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徐佳莹下意识握紧了洛天晴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让她稍稍安心。
“不对劲。”洛天晴突然停下脚步,手电光束在前方扫过,只见岔路口纵横交错,像迷宫般延伸向黑暗,“我们好像迷路了。”
徐佳莹心里一沉,回头望去,来时的路早已被黑暗吞噬。两人尝试着沿着原路返回,却在岔路口一次次走错,直到手电电量渐渐耗尽,只剩下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的路。“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黑暗中的未知比绑架时的恐惧更让人窒息。
山洞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两人蜷缩在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旁,饥饿和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背包里的食物早已吃完,仅存的半瓶水被他们小心翼翼地分着喝,勉强维持着体力。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徐佳莹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她能感觉到洛天晴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却依旧紧紧抱着她,用体温为她取暖。
“天晴……”徐佳莹虚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撑不住了……”她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刀——这是洛天晴给她防身用的,此刻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她将刀塞进洛天晴手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杀了我吧,用我的肉……你能活下去,出去之后……替我看看爷爷的研究成果,别让它落入坏人手里。”
洛天晴浑身一震,猛地将刀扔在地上,刀刃与岩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刺耳。“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我怎么可能伤害你?我们要一起出去,谁都不能死!”
“可是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徐佳莹哭着摇头,身体越来越虚弱,“我不想拖累你,你那么好,应该好好活着……”
“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洛天晴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泪水落在她的脸上,“还记得仓库里吗?我答应过你,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现在也一样,我们一定能出去,相信我。”
他强撑着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刀,用仅存的力气在岩壁上刻画记号——每走一个岔路口,就用刀划下一道深深的痕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扶着徐佳莹慢慢站起来,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跟着我,我们一间一间试,总能找到出口。”
黑暗中,两人相互搀扶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徐佳莹的意识时好时坏,全靠洛天晴的支撑才能前行,她能感觉到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却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他们一次次走进死胡同,又一次次退回来,刀刃在岩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记号,像是生命的图腾。
不知又走了多久,徐佳莹突然闻到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紧接着,洛天晴激动地喊道:“佳莹!你看!”
手电最后的光芒照亮了前方——那是一道狭窄的缝隙,缝隙外透进微弱的天光,伴随着清脆的鸟鸣。洛天晴用尽全身力气将缝隙撑开,扶着徐佳莹钻了出去。
当阳光洒在身上的那一刻,两人都忍不住瘫倒在地,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眼前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远处传来溪流的声响,生机盎然。洛天晴紧紧抱着徐佳莹,声音沙哑却充满喜悦:“我们出来了……我们做到了!”
徐佳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他有力的心跳,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经历过山洞里的生死考验,他们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爱恋,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