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莹的哭声在暖融融的客厅里断断续续,洛天晴的怀抱像坚实的港湾,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地。她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泪水浸透了布料,哽咽着开口,声音破碎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天晴,我瞒了你一件事……从‘夜枭’基地逃出来的那天,他们给我注射过一种针剂。”
洛天晴的手一顿,指尖依旧温柔地顺着她的后背,没有打断,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镇静剂,可后来……”徐佳莹吸了吸鼻子,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底是挥之不去的恐惧,“我开始频繁做噩梦,不是被追杀,就是梦见自己伤害身边的人。心理医生说我可能是PTSD引发的侵入性症状,但我知道不一样——有好几次清醒的时候,我都感觉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让我做危险的事。”
她颤抖着抬手,抚上自己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绝望:“前几天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夜枭’研究的部分资料,他们说那种针剂是‘心智引导剂’,能通过潜意识操控人的行为,还说……还说我是他们留下的‘活棋子’,只要触发特定信号,就会完全听从指令。”
洛天晴的眼神沉了下来,眉头微蹙,指尖的温度却依旧温和。他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只是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所以你买弹簧刀,是想在被完全操控前,要么杀了可能被我伤害的人,要么……杀了被操控的自己?”
徐佳莹猛地一怔,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重重点头:“我怕他们用我来对付你,怕我变成伤害你的凶器。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分不清清醒和幻觉,我只能想到这个最极端的办法……”
“傻瓜。”洛天晴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疼惜,“你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我们一起面对,而不是一个人扛着这么可怕的秘密。”他想起之前她偶尔的失神、莫名的恐慌,还有对某些特定声音的敏感,那些被他以为是创伤后应激的表现,原来都藏着这样惊悚的隐情。
“我不敢说。”徐佳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我怕你会害怕我,怕你觉得我是个随时会失控的怪物,更怕……更怕这一切是真的,我真的会伤害你。”
洛天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怎么会怕你?我怕的是你独自承受这些,怕的是没能早点发现你的不安。”他想起爷爷留下的科研资料里,曾提到过“夜枭”试图研发神经操控类药物,只是当时以为相关数据已经被销毁,“那种针剂的作用机制,或许爷爷的研究里有破解的办法,我们现在就去实验室查。”
徐佳莹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她知道,说出真相不是结束,但有洛天晴陪在身边,那些曾经让她窒息的恐惧,终于有了对抗的勇气。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将阴影彻底驱散,而远方,“夜枭”余孽的阴谋,正随着真相的揭开,逐渐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