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琴波ABO』坚决对包办婚姻说不!
cp:琴波
……
(1)
酒厂的天,似乎在某个瞬间悄然变了味。
这种微妙的变化,琴酒和波本几乎是同时捕捉到的。
以往充斥着冰冷肃杀、人人皆谨小慎微的空气里,如今竟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看热闹的气息?
他们二人会如此笃定,并非凭空猜测,而是源于周遭那些再明显不过的小事。
平日里连呼吸都尽量放轻的成员,此刻眼神总不自觉地往他们这边瞟,嘴角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那快要溢出来的幸灾乐祸。
波本:尤其是你,hiro!别以为把脸埋在兜帽里,我就看不出你肩膀在抖,更听不见你那快憋不住的偷笑声!
(2)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里划出冷硬的轨迹,黑色保时捷平稳地行驶在城郊公路上。
副驾的琴酒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目光冷得像车窗外的晚风,余光却第三次瞥见身旁伏特加握着方向盘的手在轻微打滑,前两次他都忍了,可这次车轱辘几乎擦到路边的隔离带,连带着车身都晃了一下。
“伏特加,”琴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天生的压迫感,像冰锥戳在人耳膜上,“你眼睛是长后脑勺上了?还是今晚把脑子落在组织了?”
换做平时,伏特加早该把头埋得更低,连声说“大哥我错了”,可今天他却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似的,迟疑了两秒,竟然真的侧过头,飞快地瞟了琴酒一眼。
礼帽的阴影压在琴酒眉骨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线条冷硬的下颌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常年没什么温度。
伏特加的目光在那嘴角上顿了顿,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被墨镜遮挡住的大半张脸上明晃晃写着“欲言又止”,连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都绷得发白。
琴酒被他这副模样弄得莫名烦躁,指尖的烟转了半圈:我平时有那么吓人?还是这蠢货又干了什么蠢事?
他没再追问,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最近组织里的古怪——
前几天擦肩而过的底层成员不再躲着他,反而时不时偷看他几眼;昨天去见Boss时,对方看他的眼神也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这么一想,琴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墨绿的眼眸里翻涌着冷意,连车内的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伏特加,”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给你三分钟,交代清楚最近组织的事。”
话音落的瞬间,琴酒微微抬眼,墨绿色的眼眸轻飘飘扫了伏特加一眼。那眼神太锐利了,像草原上锁定猎物的孤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威慑,吓得伏特加心脏猛地一跳,原本还憋着的话瞬间没了底气,几乎是脱口而出。
“大、大哥!是Boss!前不久Boss突然发了条全组织通报的公告,”伏特加的声音都在发颤,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公告内容……内容是给您征婚!说是筛选了好几轮,最后定下来的结婚对象……是波本!而且、而且您和波本的结婚证,现在整个组织的内部群里都传飞了!”
说着,伏特加哪还敢耽误,单手死死攥着方向盘稳住方向,另一只手慌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因为紧张都在打滑,好不容易才点开相册,把屏幕递到琴酒面前。
琴酒低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照片里的背景是刺目的红色,像极了教堂里的红毯,而他自己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挺括的领结,手臂竟然正环在波本的腰上;旁边的波本则穿了件白色西装,侧脸线条柔和,嘴角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最刺眼的是,两人胸前都别着银色的胸花,而照片下方清晰地印着“结婚证”三个字,连日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更让琴酒窒息的是,照片里的自己,嘴角竟然是弯着的,那笑容带着几分他自己都从未见过的“甜蜜”,跟他平时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活像被人按着头摆出来的姿势。
琴酒:“……”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和那个神秘主义结婚?爷真的要吐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壳在他掌心被捏得几乎变形,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窜上来,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下一秒,具有极致压制力的信息素毫无预兆地在车内炸开,那信息素带着冷冽,又裹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压制力,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伏特加只是个普通的Beta,平时虽能勉强承受琴酒的信息素,可这次琴酒是真的动了怒,信息素的强度比平时翻了好几倍。他瞬间觉得胸口像压了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发抖,连带着车身都跟着轻微晃动。
“大、大哥!您冷静点!冷静点啊!”伏特加急得声音都变调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生怕下一秒就撞上去,“这、这是那位先生的意思!他老人家说……说看您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担心您太孤单,才想着给您找个伴的!”
琴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他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指尖的烟,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在车内散开,模糊了他冷硬的眉眼,却没冲淡半分他的烦躁。
“为什么是波本?”他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组织里没人了?”
其实琴酒倒不是真的讨厌波本,论能力,波本的侦查与伪装确实顶尖;论手段,也算是个能跟上他节奏的人。
可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是波本?如果Boss是担心其他人背景不干净,怕对他不利,那为什么不选苏格兰?苏格兰行事稳妥,性子也比波本沉稳得多,怎么想都比这个天天只想跟他作对的波本要合适。
伏特加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把话又咽了回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Boss的心思从来都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他们这些人,连窥探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这种关乎他宠爱的孩子琴酒的“终身大事”,他哪敢随便揣测?
车厢里的沉默像被冻住了一样,只有琴酒指尖的烟蒂还在明灭。火星亮一下,映出他眼底翻涌的冷意;暗下去时,又把那点情绪藏回礼帽的阴影里,只剩缭绕的烟雾在他鼻尖打转,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却没让这压抑的气氛缓和半分。
琴酒显然也没指望从伏特加嘴里得到答案,他只是偏过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橘黄色的光在他墨绿的眼眸里划过,快得抓不住痕迹。
(3)
凌晨三点的安全屋还亮着盏暖黄的小灯,波本推开门时,身上还带着巷尾冷雾的湿气。
为了接近任务目标,他在寒风里蹲守了整整八个小时,连口热咖啡都没顾上喝,此刻只想瘫倒在沙发上睡个天昏地暗。
可刚换好鞋,就见苏格兰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捏着手机,神色有些微妙。没等波本开口询问,对方先抬了抬下巴,招呼波本:“zero,你先看看这个。”
波本揉着发酸的太阳穴走过去,弯腰凑到屏幕前,看清内容的瞬间,困意像被冰水浇了个透,整个人都僵住了。
屏幕上赫然是张红底证件照:他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银色胸花,侧脸线条被衬得柔和了不少;而站在他身边的人,竟然是琴酒!那个永远一身黑、眼神冷得能冻死人的男人,此刻正搂着他的腰,嘴角还勾着抹近乎“温柔”的笑,两人胸前的胸花遥遥相对,照片下方“结婚证”三个字刺眼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结婚了?”波本的声音都变了调,灰紫色的下垂眼瞪得溜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和琴酒?!”
他猛地直起身,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作为常年游走在各方势力间、最擅长用表情和言语蛊惑人心的情报贩子,他演过温柔多情的绅士,扮过阴狠狡诈的反派,却从来不知道自己能笑得那么“单纯天真”!照片里的自己,眼神软得像没断奶的小猫,跟平时那个八面玲珑的波本判若两人,简直辣得他眼睛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搞得?!”波本眉头皱得能掐死一只苍蝇,好看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委屈和怒火,连语气都带上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要去找先生告状!今天不用留我晚饭了,我不回来吃!”
说罢,他抓起搭在玄关衣架上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外冲,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苏格兰坐在原地,看着他几乎要“炸毛”的背影,终是没忍住,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他连忙把卫衣兜帽又往下拉了拉,遮住脸上的笑意,才朝着门口喊了一声:“等等!那是我的手机啊——”
可波本早就没了踪影,只有关门的“砰”声传来。苏格兰无奈地摇了摇头,举着空荡荡的手,低声嘀咕:“算了,回头找财务报销个新手机吧,希望他别把我手机摔了……”
(4)
波本站在Boss办公室的投影屏前,特意放软了语气,连灰紫色的眼眸都染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像小时候求Boss给颗糖那样,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先生,您最清楚琴酒的性子了——他天天早出晚归,除了任务就是任务,跟他待在一起连句话都说不上三句,我们这婚后生活怎么可能和谐呀?”
他一边说,一边指尖飞快地在终端上操作,把前不久熬夜写的文档传了过去,屏幕上瞬间弹出《论琴酒的一百个缺点》的标题,底下还标注着“附带30页行为观察日志+10段现场视频佐证”。从“说话冷得像冰锥”“永远把任务排在第一位”,到“喝咖啡只加三块糖还嫌甜”“开车太快能把人甩吐”,连琴酒偶尔会对着后视镜整理礼帽的小习惯,都被他归类成“强迫症晚期,难相处”。
投影屏里的Boss穿着一身黑衣,半边脸被乌鸦面具遮住,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的模样。他盯着那50多页的文档看了半晌,连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都慢了下来,显然是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无奈。
片刻后,Boss终于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比起让波本继续在这“抗议”,不如牺牲一个人,换自家劳模的幸福和这难缠的小鬼都安分点。他抬眼看向屏幕,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好了,波本,别闹了。作为补偿,朗姆手里的情报网,允许你参与对接。”
他太了解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了,波本看似在抗议“婚事”,实则最惦记的就是组织里被朗姆牢牢把控的情报资源,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获得利益的机会。
果然,这话一出,波本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都亮了几分,刚才还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嘴角飞快地勾起一抹笑:“好的先生!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罢,他干脆利落地关掉通讯,转身就往情报部门跑,反正他和琴酒都是Alpha,就算被按上“夫妻”名头,也不可能真的发生;但朗姆的情报网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能拿到对接权限,这波简直血赚!
没人注意到,投影屏后的Boss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还在那篇“缺点论”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从这天起,黑衣组织的“天”,算是彻底变了。
那些不用跟琴酒、波本一起出任务的成员,还能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可但凡跟他们搭档过的人,提起这两人的“互动”,就只剩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一会儿是波本故意在琴酒面前晃悠,用着亲昵的语气,拿着报告问“亲爱的,你觉得这段分析怎么样”,气得琴酒把咖啡杯捏得咯吱响;一会儿又是琴酒冷着脸把波本最讨厌的刺杀任务扔给波本,让波本难受一整天。
而在这堆“受害者”里,莱伊和苏格兰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
他们不仅亲眼见过琴酒和波本在任务现场因为“谁开车”吵了十分钟,还被迫听过波本对着琴酒的背影吐槽“你看他那脾气,也就我能忍”,更别提每次任务结束后,两人明明互相看不顺眼,却还要碍于“夫妻”名头,被其他成员起哄“一起回去”的尴尬场面。
(5)
组织名下的酒吧藏在闹市区的小巷里,昏黄的灯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木质吧台和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往常这个点,莱伊和苏格兰总是各占一张高脚凳,安静地喝着酒,偶尔聊两句任务相关的事,气氛也算平和。可今晚,两人却难得地坐在了同一张卡座里。
莱伊捏着酒杯,仰头将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勉强压下心里的烦躁。
他看向对面的苏格兰,眉头皱了皱:“喂,苏格兰,你说波本最近是不是太疯了?上次给我传的情报里故意掺了半真半假的信息,害我差点被反杀,他真不怕Boss怪罪下来?”
苏格兰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蓝色连帽衫,兜帽拉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带着点胡茬的下颌。他指尖捏着酒杯轻轻摇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涟漪,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Zero他只是在针对琴酒,最近不是被‘婚事’闹得心烦吗?”
“所以我们是被祸及池鱼的?”莱伊挑眉,他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被波本当成了“迁怒工具人”。
“不,莱伊,”苏格兰放下酒杯,抬眼看向他,“准确来说,Zero坑的是你,不是我。”毕竟他和zero是幼驯染,zero再闹,也不会真给他的任务添乱。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莱伊:“……”我的沉默震耳语欲聋,喂我花生!
他默默抬手,对着吧台方向比划了一下:“酒保,再来杯威士忌……”
“莱伊,你又在和Hiro说我坏话!”
一道极具辨识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莱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脑袋熟练地往旁边一歪,下一秒,一个空酒瓶就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砰”地撞在卡座后的墙壁上,碎成了几片。甚至在酒瓶飞过的瞬间,莱伊还有闲心抬手,把被气流吹得散落下来的几缕黑发拨回耳后,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吧台后的酒保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他慢悠悠地拿起挂在墙上的小铲子,走到碎酒瓶旁,熟练地将玻璃残渣和溅出来的酒液收拾干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瞧这熟练的模样,毕竟波本和莱伊向来不对付,这种碎酒瓶还是轻的。
酒吧的门被推开,晚风裹挟着几分凉意吹了进来。
波本依旧是他的标志性打扮,穿着件合身的黑色小马甲,领口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风尘仆仆地朝着卡座走来。
刚走到卡座三步远,苏格兰和莱伊就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似的,齐齐皱紧了眉。波本身上那股标志性的、甜得发腻的蜂蜜信息素,此刻竟被一股清冽冷硬的杜松子酒味彻底压了下去,这味道辛辣又极具侵略性,他们两个在组织里摸爬滚打多年,怎么可能不熟悉。
这是属于组织第一杀手琴酒的信息素。
“啧,波本,”莱伊率先吹了声口哨,“你这是刚从床上下来?身上杜松子酒的味儿浓得能把人呛晕,瞧瞧这浓度……没想到琴酒那闷葫芦还挺会玩。”
作为组织里资深的“逗猫达人”,莱伊显然把“记吃不记打”刻进了骨子里,全然忘了几分钟前自己差点被波本的酒瓶开瓢的“光辉事迹”。
波本灰紫色的眼眸斜斜地剜了莱伊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却又极快地收了回去。他没理莱伊,径直走到苏格兰身边坐下,抬手冲酒保打了个响指:“来杯Gin。”
莱伊挑了挑眉,波本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平时滴酒不沾,今天居然主动点了酒。
“zero,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苏格兰也觉得不对劲,他看着波本把酒杯往面前一推,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杯壁。
酒保上酒后,波本端起仰头灌了一大口Gin。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对着身旁的苏格兰大倒苦水:
“苏格兰,你是不知道琴酒那该死的玩意多离谱!他竟然让财务把我的所有花销全停了!我现在连瓶信息素喷剂都买不起!”他越说越气,灰紫色的眼睛里都快迸出火星,“结果倒好,我天天被任务目标那几个Alpha当成Omega调戏!他们是不是集体眼瞎?!我一个纯血大Alpha,他们不去找那些香香软软的Omega,偏偏来烦我,脑子指定是有什么大病!要不是为了任务……我真想一枪崩了那几个短命流氓!”
话音未落,他又抄起刚上桌的Gin,咕咚咕咚又是一杯下肚,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格兰听完波本这通几乎喘不上气的怒骂,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金发黑皮,那张娃娃脸嫩得像冻龄了似的,加上天生纤细的骨架和那股甜腻的蜂蜜信息素……确实,走出去说是个小甜O,也有人信。
旁边的莱伊跟条欠揍的跟个二哈似的,又开始“踩猫尾巴”:“所以啊,Boss是不是就看中你这‘O里O气’的样,才把你塞给琴酒当老婆的?”
“……”
波本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一字一顿地磨着牙:“莱伊,你完了。从今天起,你别想从我这里抠走半个字的情报。”
眼看这俩祖宗又要当场吵起来,苏格兰赶紧伸手横在中间,充当起人肉防火墙:“zero,冷静点!想想你那可怜的钱包余额,再吵下去,你就得去给组织刷盘子人工还债了!”
波本被戳中痛处,不满地撇撇嘴,把头扭到一边,从鼻子里甩出一声冷哼,摆明了不想再看见莱伊。
莱伊却跟没事人似的,扶正自己被扯歪的针织帽,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0.01个百分点。总之,只要能气到波本,他就觉得爽。
“莱伊,你也少惹波本,”苏格兰无奈地叹了口气,充当着家里唯一的“劝架神器”,“小心他回头又在任务里给你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