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降』失忆后误认为死对头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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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视厅医院的消毒水味呛得降谷零皱眉。他刚处理完卧底交接的收尾工作,就被风见火急火燎地叫过来——理由是“松田警官执行拆弹任务时被冲击波波及,醒了之后认不出人了”。
推开病房门,就看见松田阵平靠坐在病床上,黑发有些凌乱,额角贴着纱布,原本总是带着痞气的桃花眼此刻透着茫然,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降谷零身上,瞬间亮了起来。
“老婆!”
降谷零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和松田阵平从警校起就是死对头,互怼互坑是日常,连正眼相看都嫌费劲,“老婆”这两个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简直比让他喝十杯加了三倍糖的咖啡还难受。
“松田阵平,你脑子被炸弹炸坏了?”降谷零咬牙切齿地走过去,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温度,却被松田一把抓住手腕。
松田的掌心温热,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他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委屈:“老婆你怎么这么凶?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惹你生气了?”他的目光扫过降谷零身上的公安制服,又皱起眉,“你今天怎么穿这个?不好看,还是你平时穿的那件米白色针织衫好看。”
旁边的医生连忙解释:“降谷警官,松田警官目前处于选择性失忆状态,忘记了大部分人际关系,只残留了一些模糊的情感认知,可能是把您当成了他非常亲近的人。”
“非常亲近的人?”降谷零扯了扯嘴角,试图抽回手,“医生,你确定他不是把仇人当成亲人了?”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说?”松田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我们明明那么好,你昨天还亲手给我做了三明治,今天怎么就不认我了?”
降谷零一愣。他确实在昨天早上给加班的风见带了三明治,路过拆弹组办公室时,被松田硬生生抢了一个去,还被吐槽“味道一般,比景旦那做的差远了”。没想到这一茬,竟然成了失忆松田认定他是“老婆”的依据。
接下来的日子,降谷零彻底陷入了“水深火热”。
松田出院后,以“老婆必须照顾我”为由,硬是搬进了降谷零的公寓。每天早上,降谷零睁开眼就能看见松田趴在床边盯着他,笑得一脸灿烂:“老婆,该做早餐了,我想吃你做的味噌汤。”;晚上下班回家,迎接他的不是安静的公寓,而是系着围裙、把厨房搞得一团糟的松田:“老婆,我想给你惊喜,结果煎蛋煎糊了……”
更让降谷零崩溃的是,松田完全继承了他失忆前的“欠揍”属性,只是把“互怼”变成了“黏人式撒娇”。他会在降谷零处理公务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老婆,你别不理我,陪我说说话嘛”;会在降谷零和别人打电话时,故意在旁边捣乱,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婆,他是谁啊,你别跟他聊那么久”;甚至会在降谷零洗澡时,理所当然地闯进去:“老婆,我们一起洗,节约水”,被降谷零拎着衣领扔出去时,还委屈巴巴地控诉:“老婆你不爱我了”。
降谷零无数次想把松田扔出去,却每次都在对方茫然又委屈的眼神面前败下阵来。医生说,松田的失忆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持续很久,强行刺激他恢复记忆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最好的办法是顺着他的认知,慢慢引导。
“算我欠你的。”降谷零看着被自己扔在沙发上、可怜巴巴缩成一团的松田,认命地叹了口气。
这天晚上,降谷零加班到深夜回家,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松田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碗黑乎乎的东西,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老婆,你回来了!我学着做了你爱吃的咖喱饭,虽然有点糊,但我尝了,能吃!”
降谷零走过去,看着碗里几乎看不出原样的咖喱,又看了看松田脸上沾着的咖喱酱,还有他眼底满满的期待,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警校时,松田也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会,却偏要逞强,结果把宿舍的厨房烧了一半。
“傻瓜。”降谷零伸手,轻轻擦掉松田脸上的咖喱酱,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松田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变得有些躲闪,却还是固执地把碗推到他面前:“你尝尝嘛。”
降谷零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辛辣的味道夹杂着焦糊味,几乎要呛出眼泪,他却硬生生咽了下去,点了点头:“还不错。”
松田立刻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吗?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不用了。”降谷零连忙摆手,“以后还是我来做吧。”他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真正的晚餐。松田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一会儿递盐,一会儿递酱油,虽然偶尔会帮倒忙,却让空荡荡的厨房变得热闹起来。
深夜,降谷零躺在床上,身边的松田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松田的侧脸,平日里的痞气消失不见,显得格外安静柔和。
降谷零看着他,心里有些迷茫。他习惯了和松田针锋相对,习惯了彼此嫌弃,可这段时间的相处,却让他发现了松田不一样的一面——笨拙的温柔,固执的在乎,还有藏在撒娇背后的依赖。
他不知道松田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也不知道恢复记忆后,两人会不会又回到以前的死对头状态。但此刻,看着身边熟睡的人,降谷零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不舍。
第二天早上,降谷零是被松田的惊呼声吵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松田坐在床边,眼神清明,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正低头看着自己抓着降谷零手腕的手。
“松田阵平,你……”
“我靠!”松田猛地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猛地后退了几步,指着降谷零,声音都在发抖,“降谷零!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还有,我昨天为什么会叫你老婆?!”
降谷零看着他清明的眼神,心里一沉,随即又松了口气。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你失忆了,把我认错了。”
松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想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脸颊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竟然做了这么多蠢事?”他捂着脸,声音闷闷的,“还跟你撒娇,还闯进你洗澡……”
“不然呢?”降谷零挑眉,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感,“松田警官,你失忆的时候,可是对我‘情根深种’啊。”
“闭嘴!”松田猛地抬起头,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降谷零的眼睛,“那都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降谷零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他的眉眼,平日里的冷硬消散不见,多了几分柔和。
松田看着他的笑容,愣住了,心脏莫名地漏了一拍。他想起这几天和降谷零相处的片段,对方虽然总是凶巴巴的,却还是耐心地照顾他,为他做饭,甚至在他半夜做噩梦时,会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那些记忆,原本让他觉得羞耻,此刻回想起来,却带着一丝莫名的温暖。
“那个……”松田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挠了挠头,“谢谢你啊,降谷零。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知道麻烦就好。”降谷零收起笑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却没有了以前的敌意,“既然你恢复记忆了,就赶紧收拾东西搬出去。”
“哦,好。”松田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行动,反而看着降谷零,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那个……降谷零,我失忆的时候,做的咖喱饭,你真的觉得还不错吗?”
降谷零的脸颊微微一红,别过脸,声音有些含糊:“一般般。”
松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笑了起来,眼底的痞气又回来了,却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温柔:“那我以后再做给你吃,这次一定不糊。”
降谷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抬起头,对上松田的目光,对方的桃花眼里满是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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