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夏妍,是在菜市场旁的小吃摊。
那天我刚卖完画,揣着皱巴巴的零钱,想找个地方填肚子。就看到她穿着红色连衣裙,站在摊前卖馒头,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上挑,像藏了星星,瞬间照亮了我灰蒙蒙的世界。
我忍不住拿起画笔,偷偷画下她的样子。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都刻在了我的画板上,也刻在了我的心里。从那以后,我常常去那个小吃摊,只为能再见到她。
后来,我在公司楼下等她,给她带我亲手做的早餐。看到她接过保温桶时惊喜的笑容,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我知道自己没什么钱,给不了她好的生活,可我愿意为她努力,愿意用我的画笔,为她描绘一个美好的未来。
赌场那次,我看到她被那些混混欺负,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虽然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挡在她身前。那一刻,我只想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看到她感激的眼神,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晚宴那晚,我在酒店外面等了她一整晚。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可我还是想多看她一眼。看到她穿着白色晚礼服,像个天使一样从酒店里走出来,我心里既骄傲又自卑。我想告诉她,我会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可我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了田柾国的车。
我知道田柾国很有钱,很有本事,他能给夏妍我给不了的生活。可我不甘心,我对她的爱,并不比田柾国少。我开始变得偏执,我想把她留在身边,想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在田柾国家外等她,看到她从那里走出来,我以为她是被田柾国逼迫的。我想带她走,想给她自由,可我没想到,她会拒绝我。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让我彻底绝望。
废弃工厂里,我劫持了那个小女孩,只是想逼夏妍跟我走。我没想到会发生意外,更没想到,她会为了救我,牺牲自己。
看着钢架砸向她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变成了黑色。我瘫在地上,看着她倒在血泊中,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却什么也做不了。她最后看我的眼神,满是惋惜,像在告诉我,不要再偏执下去。
她化作星光消散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所谓的爱,不过是一场自私的占有。我亲手毁掉了我最爱的人,也毁掉了我自己。
番外·吴世勋视角(二):铁窗下的忏悔
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眼,我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夏妍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气,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警察上前铐住我的手腕,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回过神来。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我带上警车。车厢里,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夏妍最后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眼神,像一把钝刀,反复凌迟着我的心。
法庭上,我认罪伏法。绑架人质,蓄意伤人,数罪并罚,我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我没有丝毫反抗,甚至觉得,这样的惩罚,对我来说太轻了。我害死了夏妍,毁掉了两个家庭,我本该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监狱里的生活枯燥而压抑,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我被分到了一个靠窗的床位,每天晚上,我都会坐在窗边,看着月亮,像以前在她楼下等她那样。我会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想起她给我买的馒头,想起她接过我画时的笑容,想起她为了救我,被钢架砸中的那一刻。
我开始疯狂地画画。我用省下的钱买了画笔和纸,把所有的思念和悔恨,都倾注在画布上。我画她穿着红色连衣裙的样子,画她在项目组里自信的样子,画她靠在田柾国怀里温柔的样子,画她最后看我的眼神。每一幅画,都画得栩栩如生,仿佛她就在我身边。
田柾国来看过我一次。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他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好好改造,别再辜负她的期望。”
他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知道,他比我更痛苦。他失去了最爱的人,而我,却只能在铁窗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
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我所谓的爱,不过是一场自私的占有。我因为自己的自卑和偏执,毁掉了夏妍的幸福,也毁掉了我自己的人生。如果当初我能勇敢地放手,祝福她和田柾国,或许她现在还好好的,过着幸福的生活。
时间一天天过去,监狱的墙壁上,贴满了我画的夏妍。每一幅画,都承载着我的思念和悔恨。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我只能在铁窗下,默默祈祷,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幸福快乐,不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
有时候,我会想起夏妍最后说的那句话:“世勋,别再偏执了。”是啊,我不该再偏执了。我应该学会放手,学会祝福,学会在忏悔中,度过剩下的人生。
只是,我真的好想她。
好想再看她一眼,好想再听她叫我一声“世勋”,好想再给她画一幅画,画下她最美的样子。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铁窗冰冷,岁月漫长,我只能在无尽的忏悔中,等待着生命的终结。而夏妍,那个如白月光般照亮我生命的女人,将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成为我这辈子,最痛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