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铺着猩红的绒布,像一道刚刚凝结的血迹。中央的烛火不安地跳动,映着七张年轻而戒备的脸。
马嘉祺的手指在红布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围坐在桌边的六张面孔。他们互不相识,却被村民粗暴地带到这间屋子,按在这张诡异的圆桌旁。屋外围满了举着火把的村民,他们的眼神里混杂着恐惧与杀意。
他们七个是被村民们半推半搡地赶进这间屋子的。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哐当”合拢,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隔绝了外面黑压压人群的喧嚣,却隔绝不了那透过门缝窗隙渗进来的、混杂着恐惧与仇恨的视线。
马嘉祺,黑发微乱,眼神却像淬了冰的狼,迅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那个被村民称为“长老”的干瘦老头身上。他薄唇紧抿,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万能角色—男(村长) 外乡人
长老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万能角色—男(村长) 村子不太平,每晚都有人死在狼人爪下。你们来得太巧了。找出你们当中的狼人,否则……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狠绝
万能角色—男(村长) 为了村子的安全,宁杀错,不放过!
空气瞬间凝固。
丁程鑫心头猛地一沉。他离家寻找失踪四年的妹妹,途经这个笼罩在恐慌中的村落,没想到竟陷入如此绝境。妹妹丁菀鑫天真烂漫的笑脸在脑中一闪而过,让他的拳头悄然握紧。他必须活下去,找到妹妹。
宋亚轩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藏着的几个小瓶,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定。作为女巫,他有毒药,也有解药,但此刻,他分辨不出周围谁是需要拯救的无辜,谁是披着人皮的恶狼。
刘耀文站姿挺拔,像一柄未出鞘的利刃,战狼的本能让他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他冷冷地回视着那些充满敌意的村民。
张真源,骑士的荣誉感让他无法接受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指控,但他深知,此刻冲动只会让情况更糟。他的目光沉稳,评估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严浩翔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侧,那里藏着他的猎枪。猎人的直觉告诉他,危险不仅来自可能隐藏在身边的狼人,更来自这些已被恐惧逼疯的村民。贺峻霖低垂着眼,站在最不显眼的角落,仿佛想将自己缩进阴影里。隐狼的身份让他必须隐藏,心底却因这荒谬的局面升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贺峻霖低垂着眼,站在最不显眼的角落,仿佛想将自己缩进阴影里。隐狼的身份让他必须隐藏,心底却因这荒谬的局面升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丁程鑫我们不是狼人。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
丁程鑫我只是个路过的,来找我妹妹。
长老冷哼一声
万能角色—男(村长) 每个外乡人都这么说!昨晚,铁匠一家三口……都没了!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恐慌像瘟疫在有限的村民代表中蔓延,看向七人的目光更加不善。
马嘉祺忽然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却又冰冷刺骨
马嘉祺所以,你们是打算把我们七个,都当成祭品,献给你们的恐惧?
长老脸色一变,正要开口。
门外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和野兽的咆哮!紧接着是更多的惊呼、哭喊和兵刃相交的声音!
万能角色—女狼人!狼人来袭击村子了!
屋内的村民瞬间大乱,惊恐地望向门口。
马嘉祺与刘耀文交换了一个眼神,极快,却包含了无数信息。
张真源机会!
张真源低喝一声,率先冲向门口,一脚踹在厚重的门板上。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严浩翔迅速掏出了猎枪,对准了窗口试图阻拦的村民
严浩翔让开!
宋亚轩将一瓶药粉扣在掌心,警惕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攻击。
丁程鑫和贺峻霖也迅速行动起来,撞门的撞门,寻找其他出口的寻找出口。
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万能角色—男他们里应外合!杀了这些狼崽子!
几个红了眼的村民举起草叉和柴刀扑了上来。
刘耀文侧身避开劈来的柴刀,手肘猛击对方肋下,动作干净利落。马嘉祺更是如同鬼魅,出手狠辣,瞬间卸掉了一个壮汉的胳膊,夺过了他手中的铁棍。
“砰!”严浩翔鸣枪示警,震住了部分村民。
与此同时,张真源和丁程鑫合力,终于撞开了房门。
门外,火光冲天,人影幢幢,野兽的黑影在火光中穿梭,村民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真正的狼人正在外面肆虐
七个人冲出门,映入眼帘的是宛如地狱的景象。血腥气扑面而来。
马嘉祺抹去溅到脸颊上的一滴血,眼神扫过其他六人,声音在喧嚣中异常清晰
马嘉祺看到了?他们没打算给我们活路。这些村民,也和外面的野兽没什么两样。
他的话语像带着毒的种子,落在每个人被背叛和死亡威胁浇灌的心田。
丁程鑫看着一个村民毫不犹豫地将火把扔向一间可能藏有妇孺的茅屋,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
宋亚轩握紧了毒药瓶。
刘耀文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战意混合着杀意开始升腾。
张真源的骑士守则,在赤裸裸的恶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严浩翔的枪口,下意识地调转了方向。贺峻霖看着这混乱的一切,隐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求生的本能、被冤枉的愤怒、以及对眼前这些疯狂村民的憎恶,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
当第一个举起武器冲向他们的时候,一个接着一个的村民倒在血泊中时,界限被彻底打破。
战斗,或者说,屠杀,开始了。
七个互不相识的年轻人,在这绝望之夜,被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为了活下去,他们背对背,面向整个疯狂的村落,以及村落外更未知的黑暗。
刀光、枪声、狼嚎、惨叫、火焰噼啪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镇魂歌。
圆桌中央那跳跃的烛火,早已被溅上的鲜血浸灭。猩红的桌布,颜色愈发暗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