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未散的阳光还凝在餐桌的水晶摆件上,三只牵手小熊的倒影忽明忽暗时,客厅的壁挂电视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原本播放的综艺画面被雪花点吞噬,几秒钟后,紧急新闻的红色预警框占据整个屏幕,主播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紧急通知!城东郊区出现不明原因暴力袭击事件,部分伤者表现出攻击性强、体温异常升高症状,请市民务必居家锁门,避免外出……”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洛天晴几乎是瞬间起身,一把将徐佳莹和徐佳音拉到沙发后侧,伸手捂住她们的嘴,眼神锐利如鹰隼。“别出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佳音,去把所有窗帘拉上,佳莹,跟我来玄关拿应急包。”
徐佳音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咬住嘴唇,按照洛天晴的吩咐跌跌撞撞跑去拉窗帘。厚重的遮光布落下,客厅瞬间陷入昏暗,只有电视屏幕的红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徐佳莹紧紧攥着洛天晴的手,指尖冰凉——她还记得上次被绑架时的恐惧,但此刻洛天晴掌心的温度,让她强行镇定下来。
玄关的柜子里,早就备好的应急包被洛天晴一把拎起。里面有水壶、压缩饼干、急救药品、手电筒,还有一把他之前为了防身准备的短刀。“佳莹,把这个背在身上。”他将应急包递给她,又从鞋柜最底层翻出两把备用钥匙,“如果情况不对,我们从消防通道走,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回头。”
徐佳莹点头,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她看向徐佳音,小丫头已经拉完窗帘跑回来,紧紧抱住她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姐,洛大哥,我不怕。”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主播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经初步检测,伤者疑似感染未知病毒,目前城东已全面封锁,警方与军方正在前往支援,请市民切勿恐慌,等待救援……”
“砰!”一声巨响从楼道传来,像是有人狠狠撞在邻居家的门上,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喊:“别过来!离我远点!”
洛天晴立刻关掉电视,整个屋子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声。他将徐佳莹和徐佳音护在身后,慢慢挪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楼道里的哭喊很快变成嘶哑的嘶吼,夹杂着指甲抓挠门板的刺耳声响,让人毛骨悚然。
“是刚才新闻里说的……感染者?”徐佳莹的声音带着颤音。
洛天晴点头,眼神凝重:“现在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他轻轻转动门把手,确认门是反锁的,又透过猫眼向外看——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趴在邻居家的门上疯狂撕咬,他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睛浑浊,嘴角挂着涎水,完全没有了人类的理智。
徐佳音吓得浑身发抖,紧紧闭上眼睛。徐佳莹伸手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妹妹,抬头看向洛天晴:“我们该往哪里走?城东封锁了,其他方向会不会也有危险?”
“城西有个废弃的仓库,是我之前帮朋友运货时去过的,那里相对偏僻,而且有坚固的铁门。”洛天晴快速思索着,“现在只能赌一把,从消防通道下去,开车往城西走。”他从应急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微弱的光束照亮了脚下的路,“佳莹,你带着佳音走在中间,我在前面开路,记住,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能停下脚步。”
他打开消防通道的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晃动,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每下一层楼,都能听到不同楼层传来的嘶吼声和撞击声,那些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让人心头发紧。
走到三楼时,消防通道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一个青灰色皮肤的女人扑了进来,她的头发凌乱,指甲又黑又长,直冲向走在最后的徐佳音。
“小心!”洛天晴反应极快,一把将徐佳音拉到身后,同时抽出应急包里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向女人的胸口。刀刃刺入的瞬间,女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体却没有停下,依旧疯狂地扑过来。
洛天晴眉头一皱,用力将刀拔出,又对着她的太阳穴狠狠一击。女人的身体晃了晃,终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徐佳音吓得大哭起来,徐佳莹紧紧抱着她,脸色苍白如纸。洛天晴快速关上消防通道的门,用旁边的钢管顶住,转身擦掉刀上的血迹,声音依旧沉稳:“没事了,我们继续走,不能停留。”
他知道,刚才的动静很可能会吸引更多的感染者。现在,他们必须尽快赶到停车场,只有离开这栋楼,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三人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在丧尸嘶吼的废墟边缘,踏上了一场生死未卜的逃亡之路。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已经被浓烟笼罩,曾经繁华的都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沦为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