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警报声尖锐地划破了明川大学的宁静,浓烟与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瞬间弥漫。程砚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是因为眼前的混乱,而是因为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记忆——前世,就是在这场被设计的爆炸中,他失去了妹妹程瑶,也失去了自己的一切。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没有爆炸留下的狰狞疤痕,没有被退学的屈辱,更没有妹妹冰冷的遗体。他回来了,回到了悲剧发生前十分钟。
“都愣着干什么!快撤离!”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程砚抬头,看见了那个身影。江临,他生命里唯一的光,此刻正冷静地指挥着学生疏散。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高领毛衣,外罩白大褂,金丝眼镜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角落。他的出现,像一剂镇定剂,让慌乱的人群迅速有序起来。
程砚的目光死死锁住他。前世,他因为自卑和伤痛,从未敢如此直视这位如神祇般遥远的教授。而现在,他回来了,带着满心的悔恨与决绝。
“你,还站在危险区域,立刻离开!”江临注意到了那个有些呆愣的Omega学生,眉头微蹙。他记得这张脸,程砚,一个总是裹着宽大外套、眼神怯懦却成绩优异的学生。
程砚回过神,对上江临审视的目光,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没有像前世一样慌忙低头逃开,而是深深地看了江临一眼,那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一丝江临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转身,混入撤离的人群,但脚步却悄悄偏离了方向。
爆炸最终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内,无人伤亡,但实验室损毁严重。校方初步调查结果是“操作不当引发的意外”,并将矛头隐隐指向了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的程砚。
流言蜚语如野草般疯长。程砚再次成了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前世的阴影仿佛又要笼罩下来。
“程砚,你没事吧?”死党陈小满挤开人群,冲到他身边,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别怕,我相信你!肯定是陆子昂那家伙搞的鬼!”
程砚摇了摇头,目光却投向走廊尽头。江临正和系主任林教授低声交谈,他神情冷峻,似乎对调查结果并不满意。
“我没事。”程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小满,帮我个忙。”
他要的不是辩解,而是证据。他要从根源上,摧毁那些试图再次将他拖入深渊的人。
他要的不是辩解,而是证据。他要从根源上,摧毁那些试图再次将他拖入深渊的人。
第二天,江临的课题组发布了一个紧急招募实验助理的通知,需要有人协助处理爆炸后残留物的成分分析,工作繁重且危险。
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程砚却在截止前的最后一分钟,将申请表放在了江临的办公桌上。
江临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有些讶异。他记得这个学生,Omega的信息素本就敏感,按理说应该更怕这种有潜在危险的化学分析工作。
“你确定?”江临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清冷无波。
“我确定。”程砚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坚定,“我对爆炸物的成分分析很感兴趣,而且,我相信教授能查明真相。”
“真相?”江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论。”
程砚的心一沉。这是他前世对江临的印象——一个理性到近乎冷漠的学术机器。但下一秒,江临却拿起笔,在他的申请表上签了字。
“明天早上八点,实验室报道。别迟到。”他头也不抬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
程砚看着他签字的笔尖,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他赌对了。江临或许表面冷漠,但骨子里,和他一样,都是追寻真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