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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蔷薇契约与褪色伤痕

蔷薇少女之雨巷来信

暮色透过窗棂,在榻榻米上织就了细碎的金纹,苍星石的垂落的棕色头发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漾起弧度。内永绘里的指尖还残留着触碰人偶的发身体的微凉触感,刚才那句“我是蔷薇少女第四人偶苍星石”带来的震撼尚未平息,她望着眼前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少女,有些结巴的说:“我……我叫内永绘里,那个……什么是蔷薇少女?”

苍星石的眼眸如同浸在静谧湖水中的宝石,映着屋内昏暖的灯火,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人偶特有的清冷质感,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我们是父亲大人罗真创造的七姐妹,诞生于几个世纪前。父亲大人毕生渴望创造出完美无暇的至高少女爱丽丝,可我们七个,没有一个能完美契合他心中的模样。”

“然后怎么样了?”绘里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所以他创造了一场‘爱丽丝游戏’”苍星石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蝶翼掠过冰冷的湖面,“游戏的规则,就是我们七个人偶互相残杀,夺取对方体内的蔷薇圣母。如果失去蔷薇圣母,人偶便会失去所有动力,沦为没有灵魂的普通玩偶。唯有集齐七颗蔷薇圣母,才能蜕变为爱丽丝,见到失踪已久的父亲大人。”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场游戏每个世纪都会重启一次。而要开启战斗,我们必须找到人类主人,达成契约,才能获得活动与战斗的力量。”

“太残忍了……”绘里喃喃自语,眉头紧蹙,“明明是姐妹,却要自相残杀……”她抬眼看向苍星石,眼中满是困惑,“那你为什么……选择我做你的主人?”

苍星石微微垂眸,垂眸沉思,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屋内一时只剩窗外拂过树叶的轻响。良久,她才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平静,吐出几个字:“可能是因为……缘分吧。”

这轻描淡写的回答,却让绘里心里莫名一暖。她定了定神,好奇地追问:“那其他的人偶……也在这里……就是也在东京吗?”

“或许吧。”苍星石望向窗外渐深的夜色,语气悠远,“爱丽丝游戏开始时,我们会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至同一区域,她们或许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一处,等待着契约,或是……狩猎。”

绘里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心底涌起一股柔软的怜惜。她试探着伸出手,眼神带着几分恳求:“苍星石,我可不可以……揉一揉你的脸?你看起来好乖。”

苍星石微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绘里的指尖带着温热的体温,缓缓向苍星石白皙的细腻的脸颊探去。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苍星石目光无意间扫过她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如同粉色蔷薇花瓣般的印记,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弥漫着铁锈味的血色中,一个身穿浅蓝色和服的少女浑身浴血,却死死将她护在怀中。少女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昏沉间,她手腕内侧那道与绘里一模一样的伤疤,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进苍星石的灵魂深处。那是她最后残留的温暖,也是苍星石最痛的执念。

“苍星石!你怎么了?”绘里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动作,担忧地问道。

苍星石猛地回过神,呼吸微微急促,目光紧紧锁在那道印记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疤?”绘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轻轻抚摸着那道印记,笑道:“这不是疤哦,应该是胎记,从小就有了。怎么了?很奇怪吗”

“没什么。”苍星石迅速收敛了眼中的波澜,重新恢复平静,只是垂着的睫毛依然在轻轻颤抖,“你……继续吧。”

绘里虽然满心疑惑,但见她不愿多提,便不再追问。指尖轻轻落在苍星石的脸颊上,触感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带着微凉的温度。她小心翼翼地轻轻揉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苍星石抬眸,撞进绘里专注而温柔的眼眸。那眼眸清澈明亮,如同盛满星光,让她心头一颤。她缓缓抬起手,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枚戒指,递到绘里面前。

那是一枚精致的蓝色蔷薇戒指。金色的戒托缠绕着纤细的藤蔓,藤蔓上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戒面是一朵绽放的蓝色蔷薇,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雕琢得栩栩如生,在灯光下折射出幽邃而温柔的光芒,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秘密。

绘里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她下意识地问道:“苍星石,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

苍星石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戒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抬眸与绘里对视,那双异瞳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诧异,有痛苦,还有内永绘里看不明白的东西。片刻后,她猛地收回戒指,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哀伤:“戴上这枚戒指,你就会成为我的媒介。它会吸收你的能量,战斗时,你可能会受到牵连,甚至……危及生命。所以,算了吧。”

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哀伤,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绘里看着她,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如果我不接受戒指,你会怎么样?”

苍星石沉默了,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沉默的静。

绘里的心底,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呐喊:如果不接受戒指,苍星石会有危险。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处残酷游戏中,却仍然温柔的人偶,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勇气。她轻轻跪坐在苍星石面前,轻轻托起她的手,目光认真而执着:“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所以苍星石,让我成为你的媒介吧!”

苍星石愣愣地看着她,眼中满是错愕,久久没有动作。

绘里见状,佯装生气地鼓起脸颊,嗔道:“苍星石,你知不知道送女孩子戒指是不可以随便收回的。”她说着,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

苍星石低头,沉默了许久,看不清表情。随后,她缓缓单膝跪地,另一只手轻轻托起绘里的手,将那枚蓝色蔷薇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戒托触碰到指尖,绘里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脸颊爆红,如同熟透的樱桃。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谁……谁教你的这样戴戒指啊?”

苍星石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望着她泛红的脸颊,眼中掠过笑意,如同冰雪初融,在暮色中晕开温柔的涟漪。戒指上的蓝色蔷薇,映着两人相触的指尖,光芒愈发幽邃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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