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靠在墙上,石肤能力慢慢收了回去,影刃还藏在袖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寒靠在想和身边,梦境能力的光弱了下去,她今天控了三个人的梦境,消耗太大,显然累了。
沈知坐在莲座垫上,推演能力的光没灭,指尖在地上画着什么,林长远凑过去看,是一张地图,标着城堡108个房间的位置,每个房间旁边都写着“解锁时间”“碎片数量”“克制能力”,甚至连“哪个玩家会去抢”都标得清清楚楚。
最奇怪的是,地图角落写着一行小字:“七日亥时,12人齐,碎片碎,真局开。”
“这行字是什么意思?”林长远指着小字问。
沈知抬头看了林长远一眼,随手把地图抹掉,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你觉得神格碎片是真的吗?”
林长远愣了愣,没敢直说“假的”,只含糊道:“碎片的波动很奇怪,不像有力量的样子。”
林晚也抬头接话:“我也觉得,刚拿到碎片时,银线想吸它的力量,结果什么都没吸到,反而让体内的净化能力晃了一下。”
沈知笑了笑,推演能力的光扫过我们三个:“魔神是绝对公平的,他不会让‘碎片’这种东西成为赢的关键。
你们有没有想过,‘收集碎片’只是个由头?他要的,从来不是‘有碎片的玩家’,而是‘能杀到最后的12个玩家’。”
想和皱起眉:“你是说,碎片根本没用?”
“现在有用。”沈知说,“它能让你们有‘目标’,有‘厮杀的理由’,要是没碎片,你们会主动杀那么多人吗?不会。
但有了碎片,你们会为了抢它、换特权,主动去杀、去夺,最后活下来的,自然是最狠、最强、最懂‘游戏规则’的人,这才是魔神要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狠话:“第一日快结束了,34个玩家现在只剩27个,死的7个,要么能力弱,要么不够狠,要么算不过别人。
接下来的五日,死的人会更多,你们得更‘恶’一点,想和,别总想着护着小寒,有时候让她自己动手杀个人,比你护着她有用,林晚,你的银线别总杀弱者,去杀那些能力强的,夺他们的能力,不然到最后,你会被更强的人杀死。”
他看向林长远,“你的幻像别只用来躲和骗,去改那些玩家的记忆,让他们互相残杀,比如让陆沉以为阿血偷了他的机械零件,让阿血以为了尘的念珠在你手里,这样你们不用动手,就能坐收渔利。”
他的话像冰锥,扎在每个人心上。
小寒攥着想和的衣角,脸色发白,她怕杀人,想和的拳头攥得死紧,显然在“保护小寒”和“活下去”之间挣扎。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银线上的火焰亮了亮:“你说得对,杀弱者没意思,杀强者才够劲。
明天我就去杀那个‘毒雾’魔使,他的能力能克阿血,夺过来正好用。”
沈知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推演能力的光继续在指尖绕圈,不知道在算第二日的厮杀,还是在算更远的事。
林长远靠在墙上,看着储藏室里的符纸、机械零件和莲座垫,道家的符、现代的机械、佛家的莲座,这三种本该不相干的东西,被魔神塞进这座城堡、塞进这场杀戮游戏,像在暗示什么。
林长远摸了摸掌心的幻像碎片,突然想起沈知地图上的小字——“七日亥时,碎片碎,真局开”。
心里隐隐发沉:这场“万堡夺神”,根本不是为了神格,而是魔神设的一场更大的“筛选”,而沈知,从一开始就知道筛选的终点是什么。
外面的走廊静了下来,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惨叫,又很快消失,是其他玩家在厮杀、夺碎片,在为活过第一日拼尽全力。
小寒靠在想和怀里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点委屈,大概梦里也在怕“杀人”这件事,想和没睡,眼神一直盯着储藏室的门,像在防备随时可能闯进来的敌人。
林晚把玩着手里的神格碎片,银线偶尔缠上碎片,又很快松开,她在试碎片的力量,却一次次失望。
沈知突然睁开眼,推演能力的光亮得刺眼:“子时到了,第一日结束,第二日解锁的房间里,‘炼丹房’有‘火纹符’(克机械)、‘钟楼’有‘声波阵’(克防御)、‘地宫’有3枚神格碎片(这是目前最多的一次)。
明天先去地宫,那里有个‘重力’魔使,他的能力能压阿血的骨刃、扛陆沉的电流,杀了他、夺他的能力,咱们能多活一天。”
没人反驳。
在这万堡里,沈知的“推演”就是活下去的唯一指南,哪怕我们都清楚,他藏着的阴谋,可能比魔神的游戏更可怕。
林长远看向窗外的黑夜,城堡的尖顶在夜色里像座巨大的墓碑。
第一日就死了7个玩家,剩下的六日,还要再死15个,才能凑够12个活口。
而我们,要么成为杀人的恶徒,要么成为被夺能力的尸体,没有第三种选择。
小寒在梦里哼了一声,伸手攥紧了林长远的手。
林长远回握住她,掌心的幻像碎片泛着淡紫光,明天,林长远要第一次用幻像主动骗死一个玩家了。
不是为了碎片,不是为了特权,只是为了林长远、想和、小寒,能多活一天。
而沈知,还在盯着地宫的方向,推演能力的光里,藏着我们看不懂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