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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风停了(1)

爱意风不止,风止意难平

沈砚再次踏上青石板路时,江南的风正掠过檐角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声响里,他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温晚站在同样的位置,发梢沾着水珠,对他说:"风停了,我就忘了你。"

如今风又起了,她却没忘。

古镇的咖啡馆还叫"风铃",只是门口那串铜风铃换了新的。沈砚推门时,铃铛撞出一串凌乱的音符,像谁的心跳。温晚正弯腰往瓷杯里拉花,闻声抬头,牛奶在咖啡表面晕开一朵残缺的玫瑰。

"先生喝什么?"她问。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些,像被岁月磨钝的银器。

沈砚的指腹摩挲过吧台木纹,那里有道刻痕,是十九岁的温晚用钥匙划的。当年她踮脚在他耳边说:"等以后我们有钱了,要把这家店买下来,在这儿结婚。"此刻他西装革履站在这里,身价足够买下一百间咖啡馆,却只是哑声道:"拿铁,少糖。"

温晚转身时,他看见她围裙带子里卡着支圆珠笔,笔帽裂了道缝。七年前他离开那夜,这支笔就夹在民宿登记簿上,她用它写过"沈砚欠温晚一个未来"。现在它别在她腰间,像把未出鞘的剑。

咖啡机轰响的间隙,有小孩从后院跑来,抱住温晚的腿。那孩子约莫六七岁,眉眼像被水晕开的墨,既有温晚的柔和,又带着沈砚熟悉的锋利——他下颌线条的倒影。沈砚的虎口突然发烫,想起某个冬夜,温晚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像羽毛扫过喉结,她说想要个长得像他的孩子。

"妈妈,风铃响了。"孩子指着门口,铜片正在夕阳里旋转,"是爸爸回来了吗?"

温晚的拉花勺"当啷"掉进杯里。她蹲下身整理孩子衣领,发梢遮住了表情:"风会带话给该听见的人。"抬头时对上沈砚的目光,嘴角牵起营业性的微笑,"我儿子,阿霁。"

沈砚没敢问另一个字。他掏出钱包时手在抖,夹层里还留着七年前乌镇到上海的汽车票,背面用铅笔写着"等我"。此刻这张纸突然变得灼热,他想起离开那夜,温晚追在大巴后面跑了半条街,最后摔在积水里,溅起的泥点像碎掉的星星。

"你先生..."他终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嘶哑。

"死了。"温晚擦着杯子,瓷面映出她扭曲的倒影,"阿霁出生那年。"铜铃突然剧烈晃动,一阵穿堂风卷着桂花香涌进来,孩子跑向后院时带倒了凳子。沈砚看见温晚无名指上有道浅白的戒痕,像愈合的伤口。

暮色漫进来时,店里只剩他们。温晚在关窗,沈砚数着她发间新添的白发——三根,藏在耳后,像雪落进乌发。当年他离开时,她哭到脱水的样子突然清晰起来,此刻却连伸手替她拢发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回来?"她背对着问,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总不会为了杯咖啡。"

沈砚的指腹划过杯沿,那里有个缺口,是某个雪夜温晚磕的。当时她笑着把缺口的杯子推给他:"这样你就忘不了我了。"此刻他摸着这处残缺,突然明白这七年自己筑起的所有高墙,原来都刻着她的名字。

"设计院在附近做项目。"他撒谎,喉结滚动,"路过。"

温晚轻笑一声,转身时手里多了个铁盒。打开是满满一盒风铃碎片,每片都缠着褪色的红线。"七年里每次铃铛坏掉,"她指尖拨弄着铜片,"我都想着下次要换不锈钢的。"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得那些碎片像未愈合的伤疤,"结果还是铜的,"她抬眼,"就像有些人,明知道会锈,还是要挂上去。"

沈砚的西装内袋装着某知名大学建筑系的聘书,此刻却像贴着张催命符。他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温晚父亲把支票摔在他脸上:"我女儿要出国学油画,你个穷学生能给她什么?"此刻那些铜片在铁盒里轻响,像无数句"你配吗"在回荡。

离开时,温晚递给他一把伞。油纸伞,伞骨是竹的,和她当年在西湖边买的那把一模一样。沈砚撑开才发现伞面内侧用毛笔写着行小字:「2009年11月7日,沈砚在此躲雨,遇见温晚。」雨水突然变得滚烫,他转身时听见身后风铃骤响,像谁没能说出口的挽留。

后巷的垃圾桶里,躺着某建筑事务所的CEO聘书。沈砚站在雨里,想起温晚总说江南的雨是慢性子,能把石头滴穿。此刻那些雨点砸在他意大利定制的皮鞋上,突然明白所谓功成名就,不过是把"来不及"三个字镀了层金。

而咖啡馆二楼,温晚蹲在窗边,看雨幕中那个背影渐渐模糊。阿霁抱着她脖子小声问:"妈妈,为什么哭?"她摸到脸上冰凉的液体,想起七年前沈砚离开那夜,她也是这样蹲在车站,看着大巴尾灯变成两团猩红的雾。当时她肚子里怀着阿霁,此刻孩子的小手正擦过她眼角,带着奶粉的甜香。

"风太大了。"她回答,把脸埋进孩子肩窝。窗外那串新换的风铃突然断了线,铜片散了一地,像那年她碎在积水里的心,如今又被人一片片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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