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哭声把傀赤胤从睡梦中拉出来,他困倦地睁开眼睛,厚重的窗帘透不出一丝光亮,阴暗的环境夹着哭声更显诡异。
傀赤胤对……对了,该喂奶了……
傀赤胤想起身,可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刚睡醒在本就昏暗的房间什么都看不清,他能感觉到手脚,可却好像都不见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躯干早已腐败溃烂,塌陷的眼球里算是蠕动的驱虫,苍蝇嗡嗡地飞舞着在他的头发上拉满了粪便,可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等死。
傀赤胤阿卡多,阿卡多你在吗?我好渴,我……咳咳咳……
傀赤胤对了,他说出去了,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慢慢的,驱虫占据了他的耳蜗,再没有了声息。他的喉咙破开,驱虫多得顶出一块紫色的玉石。
审讯室内,阿卡多无所谓地坐着,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铐。
阿卡多没想到,现在这手铐都升级成玫瑰金了,还挺不错的。
穆寒池先生,请你严肃点儿。
阿卡多你这儿的保安我都熟得不能再熟了,有啥话赶紧问,我还赶着去我的牢房呢。
穆寒池强忍下火气,拳头捏紧又松开。按下圆珠笔头,监控摄像头的红灯闪了一下,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穆寒池傀赤胤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阿卡多死了。
穆寒池为什么怎么死的,什么原因?
阿卡多死了就是死了,什么原因你还不知道吗?
阿卡多技术还是不够成熟,活得越久身体腐烂得越快,他死了,就这意思。
阿卡多那个鹤渊的下场,怎么样,很惊喜吧。
穆寒池嘭地把笔拍在桌子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穆寒池这里是警局,我警告你,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穆寒池你他妈给我好好说话!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阿卡多呵,真像只败家犬,见个人就叫。
穆寒池你!
阿卡多其实你心里很不安吧,很迷茫吧。
阿卡多喜欢的人是假的,朋友坐牢了,亲爸也跟着坐牢了。
阿卡多就连自己的出生都是个可笑的存在,你说说,你该怎么办才好?
阿卡多把我审判送到死刑场吗?那可真是了不起,不过你觉得,我上次不戳烂你的眼睛,只是因为我心情好吗?
穆寒池你闭嘴……现在轮不到你说话!
阿卡多如果我是你,死掉很不错吧,多美妙啊。
阿卡多什么都不想,闭上眼睛等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丢掉一身轻,你难道不想吗?
穆寒池放下手,一屁股坐下。
穆寒池是啊,多可笑,我都觉得我他妈活得简直像垃圾。
阿卡多是啊,那不如……
穆寒池不过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穆寒池我爸该怎么样,法律会处理,而你也逃不掉。
阿卡多你就这么想,你难道不想你的小情人了吗?我要是进去,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穆寒池见到又怎样,见不到……就见不到了,我早就应该忘记他了,死人本就应该放下,活人更应该好好活着。
穆寒池你那些话对我没用,你和我爸的恩怨我不想了解,但我明确告诉你,你是嫌疑人,就必须按这里的规矩来。
话毕,二人对视良久。阿卡多突然仰头大笑,那笑声毫不掩饰地嘲笑着眼前的男人,边笑边说着,不顾形象地喷了一地的唾沫。
阿卡多哈哈哈哈!规矩,哈哈哈!在这三不管地带,在这遍地混蛋的地方,你他妈还讲规矩,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