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伤还是留下疤了!”
坐在凳子上的卡修斯咬着笔帽,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
“喂!瞌睡了就睡觉,别愣着!”
卡修斯顺着声音扭头看去,一下子脸就红了。布莱克擦着头发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用红色的眼睛看着卡修斯,纤细的胳膊和腿,锁骨很明显,卡修斯看的脸红彤彤的,马上扭了过去,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
“我……我不瞌睡!你要是累了就睡觉吧!”
布莱克瞟了一眼卡修斯,便走到了卡修斯身后,手撑着桌子。平稳的呼吸声在卡修斯耳边响起。布莱克开口了:
“这个题不会吗?”
卡修斯微微点点头,布莱克拿过卡修斯手里的笔,一边写,一边告诉他怎么写。
“把这个3除过去,再开根号,然后……”
卡修斯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布莱克,他的头发还没干,耳朵的边缘上还有一个十字架的耳钉,脖子不是很细,也不是很粗,刚刚好。他的眼睛很漂亮,至少卡修斯是这么觉得,像一颗红色的宝石,闪闪发亮!
“喂!看题,别看我!”
“啊……哦哦……”
卡修斯扭过头,看着题,脸越来越红。心思根本不在题上,他和布莱克从来没有这么近过,就算是精灵的时候也没有过,他可以感受到自己身后有一股热空气在流动,很慢,很平稳……
“听懂了?”
卡修斯缓过神,扭头看看布莱克,布莱克已经躺在床上了。手里拿着手机。
“嗯……嗯嗯!”
“我发现你今天晚上一直在发愣啊?怎么了?有心事吗?”
卡修斯轻轻的摇摇头,他知道,就算是有,现在的布莱克还不足以为自己分担,更没有资格知道,如果他知道了,只会让自己更痛苦。现在的痛和以前不同,以前是开心后摔倒的痛,被他扶起的幸福,而现在是钻心的心痛,再一次遇见他就算是幸福了。
“没什么!”
他的眼睛渐渐湿润了,眼泪滴在了桌子上的纸上,浸湿了一片。卡修斯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泽,暗淡下来,就像是当年布莱克看着他微笑的表情……
布莱克在的时候,眼泪都可以变甜,而现在糖都可以变苦;布莱克在的时候,眼泪都可以变成口水,而现在口水都成了眼泪;布莱克在的时候,夜晚都可以变成白天,而现在白天都成了黑夜;布莱克在的时候,哭脸都可以变成笑脸,而现在笑脸都成了哭脸。
突然,一个人从身后抱住了卡修斯,卡修斯愣了一下,是布莱克。
“哭什么?”
卡修斯连忙擦去眼泪:“没……没什么!对了,你先睡觉吧,我写完就睡!”
“嗯!”
躺下了,卡修斯扭过头,看着布莱克的背影,想起来自己还是卡茨的时候。第一次遇见布莱克的时候,那个背影就像是刻在脑海里一样忘不了。上辈子,布莱克为自己做了太多了,守护自己,守护了一辈子。卡修斯清楚这记着,自己第一次哭,是布莱克告诉他,要坚强,把不愉快的事情告诉我,我来承受,你只负责在我面前保持一个微笑就够了。布莱克做到了,承受了卡修斯受到的一切罪,从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向任何人倾诉过自己的痛,自己的苦。
眼泪尝了,才知道是咸的;草地躺了,才知道是软的;太阳照了,才知道是热的;心不跳了,才知道是冰的;伤受过了,才知道是疼的……
卡修斯静静的写完题,慢慢的爬到了布莱克旁边,躺下了。他看着天花板,回忆着自己和布莱克发生的事情……
曼珠沙华是布莱克最喜欢的花,白色的花象征着光明,无尽的思念,绝望的爱情,天堂的来信。但因为布莱克的走,白色的花被染成了红色,他留下的也只有无尽的爱情、地狱的召唤和永不相见的誓言……
布莱克还告诉他,曼珠沙华也有这样一个传说……
以前
布莱克和卡茨坐在曼珠沙华丛里,他静静的给卡茨讲着曼珠沙华的传说……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城市的边缘开满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也就是曼珠沙华。守护在彼岸花身边的是两个妖精,一个是花妖叫曼珠,一个是叶妖叫沙华。他们守候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无法亲眼见到对方……因为曼珠沙华的生长习性--花开时看不见叶子,而有叶子时却看不见花。花叶之间,始终不能相见,生生相错。可是,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深深地折磨着。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神的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
“然后呢?”
“那一年,曼珠沙华红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艳美丽。可是这件事,神却怪罪了下来。曼珠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间受到磨难。从那以后,曼珠沙华又叫做彼岸花,意思是开放在天国的花,花的形状像一只只在向天堂祈祷的手掌,可是再也没有在城市出现过……从此,这种花就成为只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曼珠和沙华每一次轮回转世时,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再分开,却又会再次跌入诅咒的轮回……”
“那布莱克哥哥,你说以后我们分开了会再见吗?”
“会的……”
一句“会的……”让卡修斯铭记于心,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一种生无可恋的折磨和一种心痛的感觉。
卡修斯闭上了眼睛,眼泪也顺着眼睫毛流到了枕头上。静静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