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过大门,我感受到一阵刺眼的光芒,微微眯眼,眼前的景象便又模糊了些。再睁眼,面前的景象便表露无疑。
微微一怔,因为是密室逃脱游戏,所以进入的又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只是没想到,这房间竟古香古色的。
房间不大,不过一张床榻,被褥是鲜艳的大红色,床帐如瀑宣泄而下。床头是一张带有精致雕刻的木制梳妆台。正中一桌两椅,摆放的位置正好不偏不倚,昂首便是火红且花纹丰富的灯笼,灯笼的流苏垂下,场景梦幻而不可置信。
张艺兴轻轻勾起了唇角,答着我们心底的疑惑:“这是一间中式古风婚房。
苏子叶觉得情理之中但是意料之外,忍不住奇怪起来:“婚房?”
边伯贤言语轻佻,嗓音微微沙哑,带了些许魅惑:“那看来我们的第一个关卡就要在婚房中完成了呢。”
吴世勋没有过多在意旁人的交谈,一双眸子只在我身上,见我此刻举动有些疑惑:“柯颜,你在干嘛?”
我半天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集中全部精神,旁人见我这样也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大家都怔住,因为一声声连绵不断但极轻清脆的弦歌不绝。
我示意大家全部静下来,带领大家凭着听力步向声音源头,愈往前进寥寥音色听得愈发清晰。
最后我们一行人停滞在了一间内室前,一张红帐挂在室内,红帐那边暗淡无光不仔细看还真的容易忽略掉,仿佛隔绝了两个空间。朦胧间那帐子忽然点了一盏烛火,使得我们还能一睹帐内情景,定睛,我们却又愣了神。
是一位少年,如墨青丝以一根红绳束起,却仍有缕缕倾泻至腰间。衣着红装,似是喜服。纤纤指尖在古琴上一拂一扫,琴瑟之音入耳轻柔。少年的一颦一笑看得并不清晰,此情此景却依旧美好宛若画卷。
多年后我再回味初见,至今忘不了少年的这副模样,恍惚间竟不能奈何左心房内的悸动。
鹿长生似是闻见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声,拨开帐子,言笑晏晏:“恭迎各位。”
“在下鹿长生。”
我怔怔地望着鹿长生的面容,他的面容惊艳中竟透着浅淡的熟稔,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紊乱了。
我对他的面容毫无印象,但是惊艳年华却是真的,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紊乱了。
“桃花面,眸光冽,笑靥轻吟,人情生灭。”我不知怎的,蓦地便想到了这句话,喃喃出声。那真的是个极好看的少年,翩若惊鸿间不乏清风霁月。
“喂,花痴回神。”吴世勋推搡我的肩膀,把我从怔愣中拽了回来。
“谁花痴了,才没有。”我忙答道,分明是否定语气中却平添了几分慌乱,自己可不是不冷静的性格。
吴世勋垂首没理我,如画眉眼间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是紧紧盯着面前的鹿长生。
回神对自己刚刚不冷静的行为有些意外,很快恢复常态,没事人似的挑逗吴世勋:“我们世勋不会吃醋了吧?”
“吃你的醋?我还没那么荡漾。”吴世勋斜睨了我一眼,话语间没什么语气,但分明眸子里潋滟出了一个个光圈。
苏朗望向鹿长生,万年冰封的脸上终是体现出了些兴趣:“真人NPC?”
鹿长生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现在是明朝永乐十八年,各位现在身处的是我与我娘子的婚房。”
我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鹿长生这么说和默认没什么区别。在这一关卡中我们处于另一个时代,而鹿长生是这一关卡的真人NPC。
张艺兴向上推了推金丝眼镜,补充解说着:“明朝明成祖朱棣时期,永乐盛世,经济繁荣,天下太平。”
林芫看着张艺兴挑挑眉,一脸“怎么样厉害吧我男人”,眼睛里冒星星。
我认为林芫这姑娘倒是挺可爱的,估以后计能给我们这个奇葩的高冷队伍增添一些乐趣。
边伯贤尝试与鹿长生搭话,这次倒是正经了不少:“那请问阁下可知道,我等若要出去该怎么走?”
苏子叶听见边伯贤的文绉绉的话不由得笑出声,少了初见时的凌冽,但还是被边伯贤瞪了回去。
林芫不屑地撇撇嘴:“你问他就答?这线索是这么容易给你的?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
边伯贤被人笑话一秒黑线,他自然知道线索不好找,只是总要有人抛砖引玉一下吧。
“各位要出去可以,门就在那里,只是要找到钥匙。”鹿长生唇角带笑,竟回应了起来,的确出人意料。
鹿长生继续说着NPC的台词:“只是这钥匙被我已故没多久的娘子藏起来了,我也没什么线索可以给各位,倒是能给各位讲段故事,说不定会有启发。”
我和周围几人彼此讶异地望了望,都安静下来,谁都知道鹿长生待会儿要说的话便是线索。
鹿长生缓缓开口,声音清澈好听却又不失抑扬顿挫:“我的娘子名曰芸棠,与我并不门当户对,屡次被拆散但最终历经磨难还是走到了一起。”
鹿长生嗓音有些略微沙哑了,历经磨难四个字不知道概括了多少绝望泪水,有那么一刻我竟忘记了他只不过是个NPC,这只不过是个游戏。
鹿长生顿了顿,小鹿般明亮的眼眸在此刻沉了沉,话语继续:“不过娘子她患了病,与我成亲后不久就病逝了。”
鹿长生说得破有感情,不知是不是游戏特效的缘故,眼前恍惚间竟呈现除了画面来,我们都沉浸在了鹿长生的过去里。
回忆--
芸棠轻轻抿着唇,卧于塌上,面色苍白,一袭青色长裙袭身,清秀佳人莫过于此。
芸棠眉尖微蹙,颇有病美人之感:“长生,我怕我真的就这么睡下去了,所以在我还算清醒的时候让我下榻走走吧。”
鹿长生也皱了眉,心情能看得出来并不是很好,但也只是故作愠怒:“瞎说什么呢,棠儿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再与我一同游山玩水也不迟。”
芸棠眼眸低垂了下去,唇角却是清浅勾起,失了最后一点凌冽:“长生,我的身体我清楚,这是我最后的时间了。”
鹿长生欲要说什么,喉咙却是被堵住了一般,眼眶中有晶莹闪过,最后却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芸棠终是垂了首,看起来一点生气都没有。
“墙里开花墙外红,
想去采花路不通,
通得路来花又谢,
一场欢喜一场空。”
芸棠说罢静静躺下,安详地睡去,不知是会了周公,还是会了孟婆。
……
现实--
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四下张望瞥见了--吴世勋。
我意外地发现世勋看起来很受触动,没想到这个万年冰山也有这么感性的一面啊,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瞥见了我的目光,仰首轻轻蹙眉,他的脸庞很好看,不做什么就如同春色撩人,这要是被别的小姑娘看去,我还真有种自己家的菜被别人家猪拱了的感觉。
“别看我,我只是感叹这个游戏特效做得真不错。”吴世勋说着摸摸鼻尖,一如既往的高冷。
我撇撇嘴不理他,真是一个傲娇鬼。
苏子叶看着林芫张艺兴方向无语凝噎:“呀林芫你不是吧?我们在游戏里诶,密室逃脱你哭成这样?”
顺着苏子叶视线望去,林芫硬是把故事听出了虐心韩剧的感觉,趴在手足无措的张艺兴怀里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
苏朗眼眸中透出丝丝不耐烦,冷声:“闭嘴。”
林芫本来还想要反驳些什么,但在边伯贤剜了她一眼后弱气下来。
……空气一下子安静如鸡。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不少,鹿长生终于找到机会把自己最后一句台词说完,没了方才饱满的感情,一下子把我们打回现实:“接下来各位就可以开始找钥匙了,规定时间内大家必须走出房间,否则淘汰。”
所有台词说罢,便坐回了帐内,把那盏烛火灭了,不再说一句话,我们知道他不会再帮忙了,只是偶然间能听见帐阵阵古琴瑟瑟声。
所有人一下子收敛了玩笑神色,都认真起来,我们按一开始时初步分的队伍即可开始行动。
我、边伯贤以及苏子叶目前负责灵感输出,我们都是思路比较大胆的人,或者说的比较自信一些就是脑子好。
而吴世勋苏朗都是缜密细心的人,寻找线索张构造可能之类的都能做的很好,现在就在各个抽屉柜子中翻找。
张艺兴和林芫这对情侣在破密码方面是老手,目前还没有找到类似密码的东西,就和吴世勋他们一起找线索去了。
边伯贤嘴角依旧带着经年不变的笑意,但神色已然褪去了玩笑,第一个开口,主动担任了密室逃脱中灵感输出的职务:“线索就在刚刚鹿长生讲的那个故事中。”
边伯贤没有别的赘述,只是轻吟出声:“墙里开花墙外红,想去采花路不通。通得路来花又谢,一场欢喜一场空。”
苏子叶极其认真显然也是进入状态了,迅速接过边伯贤的话:“这是个谜语。”
边伯贤点点头,认同:“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个谜语描述的一定是这屋内的某一个物件,我认为是能藏住物件,中心镂空的东西。”
我回想起了她临终之言,托腮想了想,最后根据诗句我觉得芙朝描述的物件是--绣花鞋。
我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想法:“诗句中多次提到花儿朵儿的,会不会是绣花鞋?”
边伯贤思索片刻后便摇了摇头:“不对,即便绣花鞋上有花朵刺绣的存在,也无法解释诗句的含义。”
苏子叶托腮想了没一会儿便灵光一显般打断了我们:“你们说会不会是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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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里的暴动因子让我疯狂。”
————《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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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所以发两遍因为回归现实的时候看了两个人,有不同的分线,其他剧情一样,与后续关系不大。只是本故事原本想发橙光所以才有两个,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