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281年,东阳帝病逝于深秋的一场夜雨之中。
秦府还没来得及联系汉昭王府,汉昭王府已是腥风血雨之中。
下人老爷!老爷!
秦忠恳怎么样了?
下人噗通一声跪下,向东边磕头。
下人东阳帝驾崩了。
秦伯闻言也跪下向东边磕了一头。
秦忠恳那诏书呢?
秦忠恳传位给了谁?
东阳帝膝下九子,老八老九年幼,老七樊超资历尚浅,老六生母身份低微,老五樊胜母凭子贵,老四性格偏僻又体弱不得宠,老三樊启功高盖主在朝根基不深,老二有一方势力却暴戾才疏学浅,老大樊喻众望所归却也体弱多病。
朝廷对于立储,已是各自忙活了一年多了。
下人东阳帝急病而崩,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
秦忠恳东阳帝驾崩前,是谁轮侍?
下人回老爷,今日是瑞昭王樊胜和一众太医在。
秦忠恳汉昭王在何处?
下人该是在静妃那处。
秦忠恳外头还在下雨?
下人是。
秦忠恳你现下去吧。
下人是
这下人刚一出去,又一个下人跑了进来。
下人老爷!
秦忠恳何事?
下人宫里来了消息,东阳帝有遗旨传位瑞昭王樊胜!
秦忠恳什么?
秦伯拍案而起。
没想到樊胜还是赢了这场恶战。
如此一来,与樊胜作为劲敌的樊启便是陷入绝境了。
秦忠恳不行,赶紧通知汉昭王离宫。
下人是!
牧伧己从奢阁出来,正准备回房歇息,一声巨响从墙那边传来。
牧伧己谁!
牧伧己秦阳,你快去看看那处草丛!
秦阳是!
秦阳撑伞往雨里走去,从花圃里拽拉出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男子。
秦阳搀扶着那人走进,牧伧己隐隐约约看清了他的脸。
牧伧己这是……
牧伧己樊启?!
秦阳呀!王爷!
秦阳王爷你怎么了!?
樊启呃……
樊启一身黑衣已经湿透,顺势流下的雨水带着血色。
牧伧己你受伤了?
牧伧己头脑一热,让秦阳带了樊启一起回房。
牧伧己示意秦阳把樊启身上湿漉漉的衣物换下来,樊启却一把钳住了牧伧己的手。
男人的手很冰,脸也显得苍白,但是兀鹫般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锋。
樊启秦阳,你去请秦慕生。
秦阳是……
牧伧己的一只手被他制住,看着他支开了秦阳,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受伤了吗?
牧伧己你……你想干什么?
樊启我还能干什么……
樊启你替我换衣服吧……
樊启松开他的手,略微后退一步,吃力地抬起手。
牧伧己不再看他的脸,低头给他宽衣。
樊启一年前,你也是这样替我更衣。
牧伧己那是一年前。
樊启嘶……
牧伧己怎么了?我碰到你的伤口了?
牧伧己哪里疼?
樊启的眉毛皱了皱,牧伧己靠上前仔细询问。
结果被措不及防地强吻了。
牧伧己唔……
牧伧己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樊启我怎么了?
樊启调戏我家夫人,我有错不成?
牧伧己谁……谁是你家夫人!
樊启牧伧己啊……
牧伧己我不是!
牧伧己狠狠地扯掉最后一件单衣,露出樊启健硕的身体和血淋淋的伤口。
牧伧己倒吸一口凉气。
牧伧己啊——怎么,怎么伤这么重!
樊启我没想到,母妃的酒里下了药。
樊启喝了酒,我便浑身乏力……醒过神来,已经躲不掉后背这一刀。
牧伧己那么深的刀口!
牧伧己低着头看樊启的伤口,樊启转过身来抬起他的下巴。
樊启你在哭?
牧伧己唔……
樊启你为什么哭?
樊启的心情好了大半。
牧伧己我……我只是见不得别人受伤……
樊启你心疼我受伤。
樊启你心里还有我,伧伧。
牧伧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