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浴缸中,无聊地拍着水花,本来就要溢出的水更加不安分,晃动着撒在地面上,我也没没思去管。
每当这时,我总喜欢将自己全部浸没在水里,闭上眼睛。
说到底,心里还是那么不甘心!
不管是三年四年了,一直通过没有温度的文字与外界交流,左右着很多人的命运和思想……不断寻找留言上的线索结开真相。
林茜没了消息,不知是卸了软件还是什么了,我也不多想。
总之八个人的旅行就这样走到了终点了,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反正这台戏已经没了我这个提线的。
唯一没有完结的,还是N。
刚和林茜他们的告别没多久,N就失联了,这失联就好几个月。
所以我一直觉得,N的事绝对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画上残缺的句号。
这是直觉,因为我查过N的身份,以他的身手是不可能发个消息就突然消失的。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信心也在一点点磨损。
我也十分清楚,除非N那边发生重大事件,否则不可能会与我断了联系。
毕竟在外潜伏干重事的侦探不同我这种窝在家里舒服的侦探,危险系数更高很多。好吧,我承认我就是个退休好几年的侦探罢了。
N到底怎样我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我无权下定论。
到头来只是空相思罢了!
却还是怀着偶像剧一般的愚蠢毅力,说,我不信。
平息心情,手机叮咚一声,我看了看那条留言,果然不是N发来的。
我怎么会变得神经质?我向来很理性的,我不会真的喜欢上没见过的人吧!
消息上是一个署名为“流言”的人发来的。
流言在吗?
看到这条消息,自从解决了那八个人的旅行及N失踪后软件再也没有人扣过我了,难得看到个人,按耐不住喜悦,回了他一句。
我在
于是我赶紧从浴缸里出来,把手机扔到一边,换完衣服回来后,发现那人没有回应。
我你好?
屏幕那端的人依旧没有反应,或许是在斟酌文字?于是我打下。
我不要拘谨,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好
又过了许久,那边的人才有所动作。
流言我想找你办点事
奇怪,找我办事就找,憋着不说话算怎么回事?
我什么事,你说说看
流言现在不方便说
我是有什么事要干吗
流言不是,我是说现在这事太不方便说
我我理解。但是我不能在不明不白的状态下接你的委托啊,对吧
流言我懂,毕竟不是雇佣军
听到“雇佣兵”这个词,我突然打了个寒战,想到N了。
我哟~你这是瞧不起私家侦探
流言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现在真的不方便说
我那就谢谢光临
干这行的,总是要应付这些没事找事的闲人,我也早就习惯了。我丢下手机,也不管他又说了什么。
我吹干头发,钻进被窝里,点开手机准备玩点什么游戏。
结果发现流言发过来好多消息。
流言等等
流言还在吗?
流言我有必要的理由不告诉你
流言咱们约个时间地点,周日下午四点在南郊区造糖厂旧址
流言你有看到吗?
流言不来?不来算了,那我只能找别人了
我一气之下发了一条消息:
我找别人去啊!我还不想伺候呢!
发完后,我放下手机,慢慢深呼吸平息着心情,这年头不要脸的这么多吗!好好玩游戏的心情都没了。
很快,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
流言那么N呢?
我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不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N?
我你是琳?
流言那个婊子?早就失踪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除了琳,N还有瞒着我的其他合作伙伴?或者……死敌?不对,N记录上只有一个琳出现,这个流言是谁?
我你是谁
流言不要太紧张,看得出你对N很上心啊
我别岔开话题!
我越来越焦急,他能找上门说明软件后面的制作人他已经知道了,能在软件中找到自由一是知道软件里的我,二是知道制作人。
当初林茜能找到自己还小心翼翼问我能不能帮她,那时的她并不能确定我就是能帮她的人。而这人一上来就知道我是干嘛的。
流言看好上面的时间
然后他的头像变成黑白色。
我的眉头不由得紧蹙。
N失联已久,这个流言怎么会有他的消息!难道N……
总之,我如果明天不准时出现,保不齐N会遭遇什么。
我打开联系人“未知”点了那个电话的标志。
我喂,未知,查查软件后台,我怀疑有人入侵后台了
谁知道未知迷迷糊糊说:
未知大小姐啊,咱们后台可是有五个世界顶级黑客守着,就算十个黑客敢来也进不来了
我给老子清醒点,有个叫流言的人居然一开始知道我身份还下令委托,并威胁N让我出来。
我对着手机那头怒吼道。
未知听到这话立清醒过来。
未知马上去查
几分钟后
未知大小姐,后台没有被入侵,明天你去看看,说不定有点收获,东西已经传入你手镯里了
我我知道了
翌日。
这是我“退休”后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他。可能是因为没什么朋友,没什么亲人,念想就格外突出吧。
因为不常外出,家里也没什么像样的衣服。
望着空荡荡的衣柜……
简单收拾后,我带上不是很鼓鼓的旅行包,随便锁上门,开始了“徒步远行”。
其实南郊区距家有半小时的路程,加上我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所准备的物品,花上了一个小时。
当然,旅行包里还装着N通过安全渠道送过来的一把手枪。
老旧的64式,声音较小,适合近距离作战,或者刺杀。
在那个“无眼男”阿梅用的枪我就已经怀疑了这把枪,N不会想到他在软件聊天的侦探就是五年前轰动了整个世界的异能侦探,谁也不会想到,那年的我才17岁。
南郊区距商业区不远,但自从上个世纪已经被完全荒废,有许多的老式建筑,当然还有一家造糖厂。
这家造糖厂周围被树林环绕,位于南郊区的最南端,离北边的新城更是遥远,何况人生地不熟,外来游客基本不光临这里。
离这里最近的,也就只有一个生鲜市场,但摆摊的也只有一两家,顾客自然更少。
两点出发,进了南郊区,绕了些路,到达目的地已经三点半了。
深秋的太阳已经有些偏西了。
造糖厂的结构有些像五角大楼,十分复杂,而流言没有给我确切的楼层和位置,我也不敢懈怠,开始一层一层地搜寻。
进入大楼内部,光线变得昏暗,宽敞的空间,头顶悬挂的几只电灯泡早已老化断电,大型机器能拆的也都拆了,只剩下几块钢板和混凝土台,倒是没什么能藏人的小房间。
我从包里掏出手电筒,同时把手枪上膛后别在裤腰上,用外套遮盖住。由于看管不当,墙壁上布满涂鸦,整个建筑的风格很像鬼楼,但我不是信鬼的人。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到了顶楼,光线突然明亮起来。我循着光亮发现了一个小出口,看来是个天台。
顺着楼梯上到天台,我才得以看清整栋楼的面貌。这是一个五瓣花形状的巨大建筑,中间的露天空地占了很大面积。
奇怪,这种上世纪的工厂应该很注重寸土寸金,为什么要空出这么大一块地方?
倏地,一声枪响惊走了林中许多鸟儿。
楼里发生了枪击?
这让我迅速想到了流言和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