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
那水泥一般的蓝色墙壁融化开来,像湿泥一样淌得到处都是,不远处,一个白色的小点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几只猫一拥而上,生怕出什么意外。
“没事,只是睡着了……”武崧走近一瞧,才发现白糖只是睡着了,并没有任何状况,但这也让他更加紧张起来。
“梵日呢?”大飞警惕地环顾四周,说出了武崧最担心的问题,没了韵力,就是宗主也打不过梵日!
“在那里……”明月眉头一皱,望向远方,那里还有一只猫,躺在地上,那橙红白相间的服饰,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看着明月渐渐远去的身影,小青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正试图弄醒白糖的武崧和大飞:“希望结束了吧……”
“咳咳咳……”突然,不远处的“泥巴”中传来了一阵苍白的咳嗽声,嘶哑而又沉重,警觉的三只猫忽然扭过头,等待着什么发生……
几秒后,一处“泥巴”居然隆了起来,一个满是蓝色泥巴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团一团的蓝泥不停地掉落,融进他脚下的蓝泥中,终于,紧张的三只猫看清了他……就是斗篷猫。
“装神弄鬼……”武崧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说。
斗篷猫踉跄着走过来,还倚靠着自己的棍子,走一步就要喘一口大气,就像喝醉酒了一般,甚至还有点神志不清,一直念叨着什么……阴阳冕?
“我说,你没事吧?”武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怀中的白糖交给了大飞,走过去拉住斗篷猫一条胳膊。
被拉住的斗篷猫好像停止了般,整整五秒,他才有了反应——轻轻转过头来,武崧只看见了他的下半脸,带着些灰色的雪花白。
突然,两道眼泪从阴影中顺直落下,在皮毛上划过泪痕,斗篷猫颤抖着,欲言又止,武崧没有看见他那暗淡失色的双目,只是略微有些惊讶。
“武崧……是你,对吗?”斗篷猫无比地激动,声音喊着无边无际的思念与委屈。
“emmmm……是我,怎么了?”武崧想了想,回答道,谁知道这家伙又在搞什么东西。
“我们……果然又再见了么?”
斗篷猫微微低下头,微笑着,在他的眼里,眼前的,便是他那早已死去的同伴,一个不可能的存在,可是……他又有什么理由说他不是真的呢?
正当武崧以为一切都结束,将要离开时,突然,斗篷猫紧紧地抱住了他,弄得武崧不知所措,斗篷猫的热泪流淌到了他的肩上,还未弄干掉落的泥巴也附在了他的衣服上,也不知为什么,他丝毫不想将他推开,也许,他挺喜欢这种安慰其他猫的感觉吧……
“这算是秀恩爱么?可惜这个斗篷猫不是女的……”一旁,全程看戏的小青吐了吐舌头,其但实她也挺觉得温馨的,只不过这温馨的时间不对……
“臭屁精……”斗篷猫迷迷糊糊地嘀咕着,心中忽然有了一些温暖……
“等等,你说什么?”武崧突然一怔,将斗篷猫从自己的身上拉开。
“臭屁精……”斗篷猫再次重复了一遍,但看起来并不是因为武崧让他再说一次他才重复的。
“喔,这是你逼我看的……”武崧别扭地抽了抽嘴角,深吸一口气,将双手伸到斗篷猫的斗篷上……轻轻一拉……
“……←_←”(武崧表态)
在拉下的一瞬间,武崧又立马将斗篷给他戴了回去,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
武崧看看一旁大飞身边的白糖,又看看自己眼前的斗篷猫,顿时就不镇定了……这么说,白糖有两个?
忽然,他打量起斗篷猫的身高,想起了刚出泗阳都时遇到的那个冒牌货,心想:“小青当时难不成是把这家伙给拉过来了?”
武崧又异常平静地叹了口气,他不打算把这些告诉其他猫……也许知道的越少越好,接着,他便拉着斗篷猫走近了大飞。
“宗主?”明月几步跨到了梵日的身前,试探着,可是迟迟没得到回应。
明月神情突然严肃起来,能把宗主打晕,得需要多强的力量啊!白糖可没有这样的实力……难道是……?
“那个穿斗篷的真叫猫不爽……”明月理所当然地将这一切都“归功”于斗篷猫,开始小心地检查起梵日的伤口,当然,大部分都是灼伤和内伤。
“月儿……”
一阵嘶哑低沉的声音从梵日的喉咙中传出来,已像是奄奄一息,明月立刻凑拢过去,说道:“师傅,您伤得太重,先别乱动。”
“我怎样我自己心里清楚……倒是你,怎么……咳咳……又回来了。”梵日右手无力地拦住明月,看来穴位又被打通了呢……
“我怎么能不回来?所有的师兄姐妹都杳无音信,宗派又被混沌攻陷,我不来,谁来?”明月说道。
“你怎么能回来!”梵日的眼神突然凝重起来,说道,“你刚才已经看到了,舞月已经拥有了足够操控猫的韵力,要不是现在我的韵力暂时被封,恐怕早已……”
“唉,罢了。”梵日叹息道,“舞月已经拥有了阴阳两珠,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
“我不是一只猫。”明月报以微笑,站了起来,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几个身影,“我还有……伙伴。”
“希望你的伙伴十分可靠……”梵日的表情突然一下舒展开来……伙伴……多么熟悉的一个词呀。
“那还要劳烦师傅您把韵力还给我们。”明月笑了笑。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梵日如梦初醒般拍拍头,将韵灵唤了过来,葫芦这时看起来很憔悴。
唰——
数到韵光直直地从葫芦张开的大嘴中飞出,进入了每只猫的身体,他们再次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温暖……同时,他也吸收掉了舞月在梵日身上留下的韵力……
“师傅,我还有一个问题,您制造韵灵时,用的是哪一宗的韵力呢?”明月右手抱拳问。
“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因为这些年来,弟子发现了一些与之相似的韵力……”明月答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些韵力是一个老猫在我七八岁时教我的,早已记不清他的面孔了……”梵日回答着,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不知名的老猫么……”明月细细地品着这句话,然而却没有任何的线索或想法在她脑中闪过……
“这俩家伙刚才究竟干了些什么呀……”小青看着武崧将斗篷猫扶了过来,满脸的嫌弃。
“你……没干什么吧。”斗篷猫突然对着武崧轻声问道,看来已经恢复了神志。
武崧愣了一秒,回答着,一边还看着被雾气遮住的远方:“没有……什么也没有。”
“但愿如此。”斗篷猫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的想法一般,冷冷地注视着他,尽管武崧背过身去,可还是能够感受到那股寒意……这家伙,真的是白糖么?
“小青,”忽然,明月从雾气中冲了出来,怀中还抱着已经憔悴不堪的梵日,“帮忙清洗一下伤口。”
“……哦!”小青顿了顿,差点都忘记自己的韵力已经回来了。明月小心翼翼地让梵日平躺在地上,接着便立马站的远远的。
“嗯?这是……”忽然,白糖缓缓睁开眼睛,打着哈欠,从地上爬起来。
“丸子,还好吗?”武崧靠在一架侧刀旁边,看着才睡醒的白糖。
“好得不得了!”白糖揉揉双眼,说,“臭屁精你可不知道,我白糖英勇地和梵日大战了三百回合……对了,梵日呢?”看见斗篷猫那毒怨的眼神,白糖立马转换了话题。
“哝,那边。”见武崧迟迟不回答,大飞只好指向小青那边,她正在给梵日清洗伤口呢。
“话说,你们是怎么打败梵日的?”武崧突然又问道,让想继续聊天的大飞死了这条心。
“这个……”白糖挠挠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斗篷猫,结果对方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发话。
“是被自己的韵灵砸晕了!没错,就是这样……”白糖心虚的说,不时向一旁瞄上一眼。
“你觉得被砸晕会被封住韵力?”武崧挑挑眉,问。
“这些都不重要啦,赢了就行了嘛。”白糖摆摆手,一副息事宁猫的样子,他和斗篷猫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吧,看看明月的宗主师傅去!”白糖建议道,身上直冒冷汗。
“呼,”小青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说着,“怎么会被烧伤呢,这里不就只有武崧有这种韵力么?”
“找我?”武崧和其他猫一同走过来,问道。
“不是,只是在查看明月她师傅的伤口罢了,还有,为什么要我来充当护士?我可什么也不会诶。”见武崧靠近,小青立马抱怨起来。
“得了吧,你应该最清楚这里最会打扮……包扎的是你自己好么?”一旁的明月冷眼看着小青,一边检查着小青为梵日包扎的丝带。
“那是女孩子的本能!”小青反驳道。
“你们别说了,先看看梵日。”斗篷猫插话说。
接着,四只猫来到梵日身旁,说真的,他这样子可真不像一个宗主,怎么说呢?他们都觉得梵日的身前应该摆一个碗,那样可能更加和谐。
“看来你们就是月儿的伙伴了,这些年来真是承蒙照顾了……”梵日一把握住白糖的手,说道,“几位有点眼熟呀,我们是不是曾有过一面之缘?”
“别谢我们呀,要谢就谢那个云忧鲁……谷主吧,而且我们是今天才见到的唷。”白糖不停地摇着梵日的手,一脸的兴奋。
“噢……那好吧。”梵日回答。
“师傅,我们马上就该继续前进了,您呢?”忽然,明月鞠了一躬,毕恭毕敬地问,和以前一样严肃。
“务必带上我!”梵日斩钉截铁地回答,坚毅的眼神就像两道金光穿透了大伙的心,“我和舞月……还有很多事情没能处理。”
“舞月是谁?”白糖挠挠头,问。
砰!
突然,小青一拳头打在了白糖的脑袋上,打得白糖连连叫痛。
“连舞月都记不住了!她是……”忽然,小青卡住了,她这时才发现,他们根本不认识舞月这只猫。
“舞月是阴宗现任宗主。”梵日说道。
“好吧,那么赶紧出发吧。”武崧说着,用帕子抹了抹哨棒。
“等等,月儿你过来……”梵日似乎沉思了一会,又唤起了明月,明月慢慢地走了过去,梵日立马小声地说起话来,最后,递给了明月一个核桃大小的光球。
随后,明月背起了梵日,七只猫一起走进了重重叠叠的迷雾中,斗篷猫胸前的那一株蓝色,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发黑了……
(溪欣屋内)
“这群家伙……”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地上爬起,他不协调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很不适,“你们会付出代价的,不会就这样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