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原某处)
迎着夕阳,远方山头上的两个身影清晰可见,无常满意地扬着嘴角,欣赏远方光柱直垂大地的美景,一个小孩站在他的旁边,眼角闪着白光。
“梭珞,把后边的光柱移到镇上去。”无常指了指远方还未摧毁的古老房屋。
梭珞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在空气中一划,韵力便如电流般绕过指尖——镇上突然变得更亮了。
无常眯着双眼,捋起长须来。身后的山坡下竟还有一座规模庞大的建筑物,不过已经破败不堪,被光柱扫荡后留下的缺口依然流着炽热的溶液。
早已破坏的门匾只剩下一个字:舞。
“希望这个局能玩久一点吧……太容易兑现承诺就不好玩。”无常道。
七只猫在空中疾驰,敏捷地绕过道道光柱,朝后山原飞去。不过,除了斗篷猫,其他猫都在中途帮助过一路上的猫民。
不久,一片草地出现在视野之中,在夕阳下显得金黄,梵日加快了速度。
“这么大的原野,该有多少美味的果子啊!”白糖感叹道。
“就知道吃,我们得赶快找到舞月!”小青吼道,忍住了用水袖扇他一巴掌的冲到,速度改到与明月相对静止。
“知道了,知道了。”白糖敷衍着,望着延伸的原野,咽了口口水,接着飞向赶在前头的武崧。
“嘿,臭屁精!聊聊呗。”
“不了。”武崧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情愿白糖用正义铃戳他的腰间。
“哎呀,聊聊又不会死猫……”
正当武崧即将开口时,斗篷猫滑过来,从中间将双手分别搭在两猫的肩上,笑着说:“武崧你就和他聊聊吧,不会死猫,最多死些脑细胞。”
(顿时两只猫都沉默了)
见两只猫许久都没动静,斗篷猫才知趣地离开了——去勾搭梵日。
梵盛,沉默了,看这已是废墟的舞家,他不敢相信,这真的是昨天舞家猫还与梵家猫饮酒相聚的阔宅吗?
“报告,家主,派出寻找少家主的猫回来了,毫无线索。”黑压压的猫群中挤出一个身影,来到梵盛旁边说。
梵盛咬咬牙,难道日儿也……不,不可能的……
“所有猫,随我进入舞家……搜寻……幸存者。”思考良久,他才说出这句话,毕竟能把建筑物弄成这样,怎么想都是屠门了吧,幸存者也许久就那么几个,或许,一个都不剩。
于是,浩浩荡荡的猫群从正门涌入,果然,如梵盛所想,里边早已血流成河,无数猫倒在血泊之中,更有甚者的血已连同尸首风干了。
梵盛首先想到了:光柱。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能破坏到这种程度的东西,好像就只有光柱了吧……
熟练地穿过花庭,梵盛轻松地便到了建筑的中央主宫,比起一般的宗主来,不算大。他还是看见了他不想接受的一个事实:倒在血中的舞离(舞家家主)
他走近舞离,将随手一摘的白花放在她的头边,看着她绝望,无奈,痛苦的表情。
“不许碰我母亲。”
忽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屋梁传来,抬头一看,一名女猫正做在那里。
“你母亲?”梵日突然怀疑地仰视着这只突然出现的女猫。
“是啊……”她感叹到,“亏我还是信了梵日一次,幻想着。事实证明,梵日又一次骗了我,而你呢……就是你杀死了我母亲吧!”
“够了!”梵盛对舞月吼着,“你是谁?!”
“呵……”她消失道,“我啊,是舞月。”
(注:舞月是在梵盛进入之后到的,所以她以为所有的猫都是梵日家猫干掉的。)
梵盛心头一怔,舞月?是那个舞家和梵日差不多大的孩子?但眼前的明明是的看起来年近三十的女猫啊!
“看样子,你见过小日?”细细一琢磨,梵盛冷静下来,抓住了重要的细节。
舞月也略微有点惊讶,她隐约记得小时候是见过梵盛的,照理来说,他应该会很惊讶才对,但现在他却抛开了这一奇怪的一点,去询问梵日的身在之处。
果然舞家根本对他来说就根本不值得一提……就别说当年我那么个小小姑娘了……
舞月忽然在地面上现身,洁白的衣服在光线暗淡的房间中显得很醒目。
“见过又如何?”舞月微微俯身,不怀好意地笑着,然而在她的记忆中,“自己”应该已经在后山原的某片草地上了。
“你自称舞家猫,我梵盛待舞家不薄,麻烦告诉我梵日的情况。”梵盛看对方有梵日的信息,虽然听出对方根本不想告诉自己,但还是立马便问道。
“不薄?你的不薄就是屠光我家么!”舞月突然叫道,她曾经试想过无数屠门时的情况,但是在结果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喔喔喔,会玩,真会玩,你们梵家一个个都是机灵鬼!儿子撒谎的本领都是父亲传下来的吧!”
“这是个误会,我们两家友好相处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变脸就变脸呢?”梵盛说道,悄悄地,手已握住了腰间的佩剑——舞月的情绪现在很激动,不适合好好谈话。
“噢,误会,好吧,我突然也想到一件事,想证实一下。”舞月突然笑道,身上的衣装渐渐变回紫色,这让梵日吃了一惊。
舞月走到主宫的正中央,那里有着一个巨大的对称图案,舞月站在中间,突然,充斥着混沌的韵力泄出,按着图案的轮廓扩散,最后,填满了整个图案,白光一闪,图案开始升起,韵力从图案边缘,流入图案底下深不见底的洞中,舞月向后一跃,落在地板上!哪知梵盛一个箭步出现在她的身后,手起刀落,竟穿过了舞月的身体,之间舞月出现在另一边,衣服的颜色再次变得圣洁。
“一个魔物居然知道如何开启魂阴珠,看来不用废话了,谁害了舞家全门谁自己清楚!”梵盛说道,白色的韵力覆盖全身,手中锋利的剑映着梵盛坚毅的眼神。
咔咔咔……
浮在半空的图案旋转过来,上面放着一个打开的空空如也的包厢。
两猫都愣了一下。
“哈哈哈……梵日呐,我说什么来着?你们就是为了同时拥有阴阳两珠吧……”舞月忽然长笑道,“既然确定了……你去死吧!”
“栽赃嫁祸!”梵日喊道,“你根本就不是舞家的猫,舞家是容不下一只魔物的,我不允许你玷污他们的名号!”
“那就来吧!”(两猫)
突然,他们同时消失了,转瞬之间,又出现在正宫中央,剑与锥杵狠狠地撞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