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不记得老夫了?真是令猫伤感啊……”无常看着所有猫蒙圈的表情,失落地一低头,身体同样已是几近有一半已经快透明。
“嗨!忘了你干了什么了?”旁边的另一个无常说道,看起来和无常一模一样,只是身体还是完整的罢了。
注:接下来无常代表身体开始透明的无常,〈无常〉代表身体不透明的无常。
“看我这记性……”无常笑眯眯地拍拍头。
“嘿!你们是谁!”白糖挥起正义铃,一副我打败了宗主我怕谁的样子。
另一边,武崧一踉跄,差点摔倒,感觉头晕眼花,韵力的消耗已经到了极限,仅仅是这一天,就用了一般一个月才能达到的用量。
不过其他猫还算好,最多只是有点精神疲劳,至少休息几个小时吧……
“过来坐着吧。”斗篷猫拉了武崧的手一把,武崧差点摔在斗篷猫的身上,武崧没有说什么,只一心想到
(这家伙也会奔龙呀……)
(真的是白糖?)
(我擦我擦我擦……有两个白糖么?)
(以后该怎么办?)
(一只猫可怼不过俩呀……)
武崧无奈地托住额头,衣装终于变回了黑色。
他想说些什么,却总是卡在嘴边……
“你问我是谁么?还是问问你自己吧。”无常走到白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和所有猫逐一握起手来。
大家都感到很莫名其妙,但都不知为何不想拒绝他,倒是〈无常〉在一旁显得很想笑出声来 ,相比起来,〈无常〉身边的孩子就有点太冷漠了。
“你们……必须给个解释……”舞月开始平静下来,她虚弱地喘息着,现在,她的方法已经从极端的见则杀变成了:要个解释。看来这韵之金锁果然有问题。
“解释?要不我来给个吧!”无常笑着,绕回原点,露出奇怪的笑容,突然,紫色的韵力迸发而出,〈无常〉的身上也盖上了一层混沌。他们都笑着,笑得十分诡异,衣服上的花纹有了变化。
“魔物!”白糖叫道,刚坐下的武崧立马又蹦了起来,斗篷猫则慢悠悠地站起来。其他猫的表情也都严肃起来。
“怎么这么多魔物啊!”小青生无可恋地叫道,明月示意她安静下来。
“习惯就好。”大飞和梵盛一齐道。
“父亲你和他还挺默契的嘛。”〈梵日〉和梵日笑着,完全不管无常。接着他俩又相觑而视,露出微笑。
“知道怎么做吗?”〈无常〉对那个孩子说。孩子点点头,金色的韵力闪耀起来,突然,无数光柱如鸟笼一般围住他们,周边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照亮璀璨的星空。
“等等,这不是桫椤的韵力么?”武崧恍然大悟,眼前的这个小孩,竟就是之前在泗阳都差点把他们逼死的梭珞的哥哥!忽然,每只猫的头上都生出一颗巨大的白色树木,每个枝干上,都挂着方形的果实,每一个果实,就是一段可视的记忆……无常双手一挥,十几发细丝飞到每一颗树上,大家(除梵盛,小梵盛和小舞月)都突然觉得脑袋一疼,仿佛又什么在涌入脑子中。
终于,白糖第一个抬起头来,脸色不好地叫道:“是你!无常!”
他如此的惊讶和担心也许是因为——刚才与所有猫有了肢体接触吧……
无常故作欣喜地笑着:“哎呀呀,终于想起我来了?”
无常手一划,白色树木立刻消失,每只猫都被光柱照得清晰可见。
“原来是你们毁了城镇!”梵盛愤怒地叫着,飞奔过去,光剑轰劈,炽热的的光线向无常射去,无常只是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便完美地躲过。
“不错哟,那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无常挑挑眉,突然带着残影一起消失,瞬间来到梵盛面前,说道,“咱们宗主也是我们亲手灭的门哦……”
说罢,无常狠狠地用膝盖顶住梵盛的腹部……
轰!
梵盛被猛击出去,见状,明月立刻使巨大的植物拔地而出,稳稳地接住他,然而,梵盛仍是瘫倒在上面,大口地喘着气,血挂在嘴角,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
“无常……你……”舞月不敢相信地看着无常,苍蓝色的眸子充满了失望与惊讶——
她真的一直以来都……
错怪梵日了!
“喔,宗主,这可不怪我,谁叫你想不起来呢?哈哈哈……”无常笑着,手中飘飞出又一道细丝,进入舞月和梵日的脑中。
突然,舞月和梵日的记忆全都连起来了……故事的始末……以及那最后的……
昏厥!
舞月不可思议地盯着地面,头沉下去,长发掩住半张面孔,已经只剩轮廓的左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朵娇艳欲滴,从未变化的紫罗兰。
她回过头,望望梵日,右手突然狠狠地砸向地面:
“我这都是干了些什么啊!”
几滴液体滴落下来,顷刻便将土地浸为深色……
“现在后悔,有点晚了吧?”无常笑着。
“我那么地信任你……你居然……”舞月颤微微地想要站起来,却又突然滑倒,她嘶地一声,竟崴到了脚踝。
“你信不信任又有什么关系?”无常走到她的跟前,眯眼笑道,“一切都早在我的掌控之中。当那个傻梵日发动时光珠时,一切,都已成为一个闭合的圆环,历史——终不会改变。”
无常俯下身子,对着跪倒的舞月居高临下地说道:“而且,我是个守信的猫啊。”
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侧面跑过来,高高地跃起,用手中的正义铃像无常劈去,无常只是轻松一抓,便将其扔出去。
“我只是想要阴阳珠而已。”无常冷眼一看摔得远远的白糖,咧咧嘴,此时一道水袖挥来,无常轻松地将其抓住即将扯断之际,他突然放开手,手竟已有点发红,向远处一望才会知道武崧在水袖中灌了些打宗韵力。
“那你何必弄这么多环?阴阳珠一直都在,怎么不直接拿!”舞月吼道。
“当然是因为……”无常不怀好意地看着舞月,停顿了一下……
“这样更好玩呀。”
大家都静默下来
好玩?
一个好玩
将他们所有猫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个好玩
不知多少猫献出了生命的代价
一个好玩……
“你这种猫……”
“哪有权利决定它猫的生命啊!”
舞月向无常挥拳而去,无常敏捷地握住她的手腕,根本不像一个老年猫。
“不,我有权利,甚至比任何一个宗主还多得多……”
所有猫的脸都阴沉下去,没猫动手。
无常瞪大眼睛,右手托起胸口前的十字星挂坠,白色的。
“看见了吗?幽影,这片土地上最古老,最神秘的组织。里面的每一个成员都很强大,就像我。不知你有没有发现我从不会变老呢?”无常加重声音说着,舞月的目光已经涣散,颤抖着,“作为第一批成员,要知道,阴阳宗,时宗和面宗的始祖可就是我啊……”
“不要再说了!”舞月大叫道。
忽然,白糖移到无常身边,正义铃向无常的手腕打去,无常缩回手来,感到很不乐意:“没猫教过你尊敬老猫么?”
“不管你是谁,只要是魔物就必须得清理!”白糖义正严词地说着,正义铃杵在地面上。
“没教养的家伙。”无常斥道。
“那么,没教养的家伙可不止他一个呢!”溪欣突然走过来,和其他猫一起,大家围成一个圆环,包围了无常。
“一起上?老夫我还没说我拿阴阳珠的意义何在呢!”无常不高兴地说着,打个哈欠,看看一旁的另一个自己和“桫椤”,笑了笑。
“听了有什么用?肯定是什么无趣的计划。”〈梵日〉打了个哈欠。
“那……”无常眯眼笑道,“既然不听,那我就只好……”
“演示给你们看了。”
忽然,无常消失了,武崧与大飞之间刮过一道疾风,给猫的印象就是——根本追不上啊!
溪欣即刻俯下身子,大片的沼泽突然渗出,他念叨着:“合着当时是你把我打倒了呀。”
斗篷猫熟练地放出了碎片,皎洁一笑,叫大家(除梵盛,大小舞月和梵日)站上。待到大家全都就位时,突然,碎片统统开始上浮,远离地面,只留下舞月跪在泥沼中。
无常突然停下,向空中一望,露出琢磨不透的笑容。
“嘿!你在干嘛!”武崧焦急地叫到,眼看越升越高,已经看不清地面了……
斗篷猫微微一笑,左眼忽地一下开始散出紫色的荧光,张口道:“兑现交易呀……”
“我怎么感觉你们这群猫到处是叛徒啊。”〈梵日〉说着,磁石在手中聚成铁棍,跃起向斗篷猫当头一棒,绿色的裂缝突然撕开,〈梵日〉被自己打中,向下坠落,斗篷猫还算有良心,让碎片托住〈梵日〉,这一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噢,来做正事吧!”无常搓搓手,看着虚弱的舞月,慢慢地再次走近,未沾到一点沼泥。
空气也像冰冷了一般,围绕着的光柱也如白炽灯一样单一,舞月没再颤抖,无常俯下身子,右手轻轻地一捏舞月锥杵之上的“阴阳珠”,脸上浮现出笑意,毫不费尽地摘了下来。
啪!
舞月紧紧拉住无常苍白修长而又苍老的手,冰蓝的眸子给猫一种深深的寒意:
“你不能拿走。”
“你确定?”无常试图拉回手来,但似乎故意没起什么作用,看来和这些阴宗的猫待久了,还是会有点感情的么……
不不不……
幽影不能感情用事呢……
那么只有……
无常只存在浅蓝轮廓的右手高高举起,对准舞月的要害……
“再见了,宗主。”无常笑眯眯地说道。
“停下!”(梵日)
无常戳下去,手在半中时停顿了约莫半秒,然后再次下落,清脆的碰撞声回荡在空气中,一个黑影掠过飞弹而出的磁石,挡在舞月之前。
……
影子喷洒出一团黑影,随即被艳红的液体覆盖,那只猫衣衫破败,最后的几丝韵力熄灭了闪烁,红黄相间的袍子,不再斑斓了,红色,只有红色……
无常的手抽出,不是很开心地看着梵日,然而并没有说什么……
梵日用尽力气转过身去,想为舞月再露出一个微笑。
但那一瞬间,笑容凝固了——舞月,胸膛被开了一个口中,鲜红的液体也从中哗哗地往外流,〈无常〉站在她的身后,正清理手上粘稠的液体。
舞月终才给了梵日一个一样的微笑,缓缓张口,血沫几乎填满了她沙哑的嗓子:
“对不起。”
“我们……会在死后见面的……对吗?”
梵日呆住了,伤口如火灼一般,可是,心却犹如寒冬一样冰冷,梵日看着舞月,说:“会的……一定会的!”
“那我可能也死而无憾了。”舞月自觉地闭上眼睛,湿润了,向后仰去,倒在溪欣的沼泽之中,两行晶泪沿着面颊……低落。
(当你看到这行字时,这章的剧情已经有了删改。)
“哎呀呀,我都快看不下去了。”〈无常〉一笑,梵日无力地倒下,虚晃的眼神看着安详的舞月,没再说出一句话来。
“这样真的好么,这下阴阳宗岂不是连一个宗主都不剩了?”〈无常〉挽起袖子,看着半身已经只剩轮廓的无常,说。
无常说道:“没事,又不是致命伤,还救得回来,选宗主很费尽的……”
“等等,不是下死手么?”
“诶……难道你?”
〈无常〉点点头,苍老的面孔似乎有点尴尬。
“我……”
无常刚要说话,〈无常〉便瞬移到无常身边,捂住他的嘴,说:“HF不是规定了的吗?不许说脏话。”
“行了行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还一直以为我告诉过‘自己’不要下死手呢……”
无常推开“自己”,说:
“继续正事吧。为了这个循环。”
无常走到不醒猫事的〈舞月〉跟前,手放在她的头上,韵力生成了一个白色的巨树,白色的丝线将它与无常连在了一起,刺眼的白光闪烁起来。
另一边,躺在一块建筑废墟之后的梵盛,也是很虚弱了,这感觉——肋骨估计碎了大半吧……舞家的最后遗孤——可以叫遗孤吧——就在不远处,可是他……
站不起来。
也不知道那个未来的梵日和舞月怎么样了……
愿……一切平安……
————分界线大佬————
大家都已跪下来,这自然也是有碎片让他们“跪”,武崧甚至已经开始大口喘息。
空气越来越稀薄了,但斗篷猫仍面无表情地站着。
(这家伙是不用呼吸么!)大伙在内心不约而同叫道。
“真是的,我们居然这么快就放松了警惕。”武崧低语道,他之前竟有点动了心,但有两个白糖存在本是不就是一个怪事么?
“再试一次?”明月瞥头小声道,毕竟师傅还在下面……她,想去帮忙。
“同感。”武崧回答。
忽然,明月的手缩到背后,金色的荧光微微闪烁着,武崧忽然跃起,断断续续的韵力闪烁着,哨棒向斗篷猫戳去,果不其然,绿色的裂缝出现,另一道同步出现在武崧的后脑勺。
武崧突然停止攻击,哨棒的方向一弯,忽然就收了回去。
“风月无边。”
明月突然从天而降,无数锋利的叶片穿过裂缝的背面,就像泉水一般汇入……
然而,并没有发生什么。
“好伎俩,不过,进入这裂缝背面的东西……”斗篷猫坏笑着,左眼的紫色更浓了,“我可保证不了从哪里出来!”
斗篷猫半空中一个滑旋,凑到武崧面前,蓝烟缭绕的棍子向武崧蹬去,正中小腹,武崧一下飞出好远,在空中打旋,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这个裂缝的背面只能连接到我们应该存在的时间段,识相点唷,这位小姐。”斗篷猫微笑着看着明月,仿佛是第一次见面。
忽然,巨大的植株从斗篷猫的斗篷上生长出来,困住了他,然而,令猫眼花缭乱的碎片飞出,将植株大卸八块,斗篷猫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看来,非得打一场喽?”
(怎么跟换了个猫似的……)明月想着。
【镜湖】
破败的城镇看起来已经焕然一新,干净整洁,就像宝石一般,甚至偶尔还可以看见猫民,尤其是那一栋巨大的建筑,美得无与伦比,天蓝色的墙壁就如同镜子一般光滑,完全没有上次被“白糖”破坏的痕迹。
天空是洁净的,没有一丝混沌。
“唉,终于修好了,果然还是我厉害。”灵水擦擦额头,果然没了魂阴珠真的好费事。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镜湖一定又会热闹起来的!”灵水兴奋地呼着。
突然,她的“宫殿”上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无数锋利坚韧的绿叶涌了出来,无情地砸下……
轰隆隆……
她的“宫殿”
好像又得重修了呢……
“哪个**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