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
这是她能用来形容刚才自己心情的唯一词语。
没有犹豫,毫无顾忌地就将白糖抱上了车,她那时已然忘记了谨慎。
换句话说,她根本没有考虑醒过来的是白朔还是白糖,更没多考虑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宗主要见你?
显然不可能嘛!不管醒过来的是哪个,都接受不了啊!
她只好无奈地一拍脑袋,自己怎么一到这种两难的时候就犹豫得不得了!
而且,这次是将白朔带回品宗归案,这家伙肯定会离开,她打小就没跑赢过白朔。
毕竟那是她的哥哥,要说没有一丝感情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为什么她主动来找白朔的原因。
而且她一直相信,那件事不是白朔的本意。
绝对不是!
那场差点使品宗瞬间泯灭的灾难一定不是白朔的本意,没有猫比她还了解她的哥哥了,白朔不是那样的猫!
她的眼神忽地坚定了,因为她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到了那时,便会回到那令她温馨的生活。
“武崧……”
平躺在百草对面的白糖在梦中喃喃道,好像随时都会睁开眼。
此时,他开始对空气搂搂抱抱。
话说,百草自己以前也经常向白朔要拥抱呢……呵呵。
〈阴阳宗宫〉
哒哒哒……
两串脚步声打乱了气氛,武崧和小青从甬道深处走出,脸色都有些发红,武崧的怀中还抱着斗篷猫,没戴斗篷的他,在武崧眼里几乎和白糖是一模一样的。
小青的脸色也不太好,一时间,没猫说话,只有溪欣嗷号大哭的声音回荡着,他的眼眶已经肿了一圈,黑色的韵力简直像是随风飘飞般荡漾着随时都可能消失殆尽。
舞月,笑得很安详。
明月已经安慰过溪欣了十几次,万幸的是,梵日已无大碍,应该过几天就会醒来了。
看见武崧和小青,明月里面便立了起来,快步走近。
“斗篷猫呢?”明月问道。
话音未落,明月就发现两只猫的脸色有点不对,尤其是小青,嘴巴微微张开,却又没有说话。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忽然,正帮梵日清理伤口的大飞抬头一望,眼神忽地有点奇怪,不经意间冒了一句:“这不会是那个斗篷猫吧?”
突然,武崧的眼神阴沉下去,仿佛被帽檐的阴影遮盖着,直接一撒手,那“白糖”便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
现在,明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自觉地再次沉默了。
明明已经结束了,混沌被净化了,宗主活下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心情会如此的低沉。
反观武崧,双手抱胸,靠着摇摇欲坠的墙壁。
他牙关咬紧。
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那神情,没有平时的开朗,没有熟悉的轻松,也没有隐藏的嘲讽,只有无形的冷漠,那琥珀色的眼神不再像升温的金子那样温热,流露的只有冰冷的金属那样的寒冷。
明知道那决不是白糖,可为什么脑中总是回放着他撕裂空间时的冷笑啊!
撕裂时空?
撕裂时空!
对!斗篷猫也会,是品宗的韵力!
白糖一定在品宗!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虽然潜意识里知道这种可能很小,但他相信,一定是这样的!
在小青看来,武崧只是神志恍惚地摇摆了一下,眼中便多了一丝光彩。
她咬紧苦涩的唇,压制着心中的不甘,竟就这样放纵白糖离去,真是失败!
不过比起自己,她是真心地担心武崧。
以她对武崧的了解,武崧一定会把这认定为自己的责任,如果情况够糟的话,他也许会一蹶不振!
以她自己对白糖那一些不可言喻的感情,都足够让她如此自责,就更别说武崧了。
他和白糖一同战斗,比试,生活,甚至是互怼,竞争。
这种感情估计也只有她和明月有得比的了。
正因为是这样,她也更能明白这种情况下的失落对内心的摧残会有多大!
不过看到武崧眼中那一丝光彩的时候,她倒有一些放心了,这至少说明武崧的心理防线没有被击破,甚至加强了。
于是小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凄美的微笑。
同时,明月来到她的身边,看见小青不知为何就放心了……
溪欣停下来了。
眼眶红肿,这家伙也许就这几个时候像个正常的小孩子:哭,吃糖,卖萌。
猫死不能复生,无疑,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了,这一哭,更多的是为了发泄情绪……
可是,发泄了情绪后又能怎么样呢?
下葬,然后就选新宗主?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一切都奉献给别人,然后,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无人问津。
“我……等会儿就去把宗派里其他的混沌清理了,你们,想离开的话,随时……可以。”溪欣低沉地说着,眼中闪着不甘,然后转身,缓缓离去。
“诶……”
“不用拦他,大飞。”见大飞想劝留溪欣,武崧便忽然开口了,“这是阴阳宗的事,我们外人插手不得。”
“那个……溪欣!”明月还是喊了一声,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师傅……他还……我是说,我们没法带走他……”
溪欣顿了一下,侧脸过来,眼中好像有了一线善良的童真:“可以的,我们也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掌控一下局面。”
“还有,谢谢。”他又对武崧说道,再看看舞月,泪腺又快控制不住了,立刻扭过脑袋,咬住牙关,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溪欣离开后,又是一片寂静……
“我们该去哪?”大飞问道。
“我想,品宗,丸子一定会在那里等我们的!”武崧坚定地回答,眼中仿佛燃起了火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么……
……
“您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溪欣被迫抑制住哭腔,看着门外的身影,身体不自主的冒汗。
压迫,是无穷无尽的压迫,这是溪欣唯一能感受到的,那猫正巧靠在阴影中,虽然看不清脸,但他的什么溪欣是知道的。
时宗宗主——“禁锢”瞬河。
“我只是来询问一下,时之珠这次是为何而用,并没有恶意……”瞬河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可是,这却让恐惧感持续升高,不断升高。
……
黄绿色的眸子睁开,是百草,还是周围的一切,白糖依旧躺在那里。
自己居然睡着了……果然是太紧张了吗?不过这样一来,神识便更清爽了吧。
她释放出自己的韵力,顿时感受到周围的生命力之浓郁,这对自身只会有好处。
掐指一算,竟已过了三个小时!
不对啊!明明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怎么突然变成了三个小时!
绝对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