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
“太子爷,臣妾见太子日日勤于朝政,着实心疼,女子不才帮不了您一分,便熬了些银耳莲子粥给太子补补身子。”顺良媛立于他身侧,恭敬地说道。
“嗯,爱妃辛苦了,现在几时了?”沈白砚揉了揉眉头疲惫地问道。
“回太子爷,已经亥时过半了。”
“爱妃为父皇万寿节夜操劳,也早点休息吧。今夜处理了这些折子我再休息。”沈白砚品着莲子粥说道。
“咱们这东宫里不仅太子如此勤政,就连乐府几位姑娘也都夜夜不眠地排舞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在顺良媛告退之后,他唤来贴身太监前往清芜院。
没有激烈的丝竹声,没有女伶的银铃笑声。只有枯燥却很有节奏感的鼓点声和不停旋转的鹅黄色身影。
沈白砚不禁紧了紧手,她难道每夜都是如此辛苦练习么。
我听见身后的响动,以为是容筝,或者轻舟,便未回头:“好了好了,我的好姑娘,待我编好这段舞,便去睡下…”
“是该早些歇息。”
我回身去看,他今日穿了件白色袍子,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莹白,衬得他面容愈发英挺…
“殿下,”我急忙行礼,“这样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不过是恰巧路过,见亮着灯便过来看看。”他淡淡的开口,半分破绽也无。
“寒蝉以为殿下还在生那日在昭训处的气,不肯再见寒蝉了…”
他登时笑出了声:“如何会这样以为…本宫不过是因为万寿还有月余,竟是连一份出彩的寿礼都不曾有,实在忧心罢了。”
“并非一定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我跪下,行礼:“殿下只管准备,奴婢保证,陛下绝对会龙颜大悦的…”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他不解看着我,上前倾过身来,微微的鼻息呼在我耳畔,熏的我耳垂微红:“那就借司乐吉言。”
我呼吸一窒,内心有一丝慌乱,抬眸却撞进他满含笑意的澄澈眼眸中…
彼时,我已在东宫三月有余,他频频久留,加之对我格外关心,引得阖宫眼红,随之而来的便是各宫的排挤与非议…更甚的是数不清的阴谋和陷阱…
但是,我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