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唯安扫视了一眼所有的来宾,又无助地看向莫邵忱,明显是求助的眼神。谁成想,这一次莫邵忱压根没有帮她解围的意思,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气定神闲地等着好戏上演。她尴尬地笑了笑,别人看在眼里还以为她是在害羞,于是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这个时候,莫邵忱终于好心开口,欠身在她耳边说:“你不行动,他们只会喊得更激烈。”
她没法子。心想反正又不是没吻过,有什么好矫情的,索性心一横点起脚尖朝莫邵忱的侧脸凑过去。
莫邵忱玩心大起,才不能这么便宜放过她,用极快的速度很自然地把头抬了起来。他这么高的个子,即使顾唯安穿了高跟鞋点了脚尖,还是够不到,急的差点跳脚。就在顾唯安把手撑着他胸前,积极地把红唇奉上的时候。他伸手揽过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脑后,倏然低头对着红艳诱人的唇吻了下去。瞬时,耳畔掌声雷动,不过就算这雷鸣的掌声,也掩盖不了两颗心脏狂跳的声音。
假作真时真亦假。他们两个这会儿谁都没空理会这个问题了。
顾兴航瞧着典礼台上突发的一切,却是洞若观火。莫邵忱能感动所有人却感动不到他,因为陈垒说的每一个字,也许外人听起来没头没脑,唯独他听出暗中玄机。此时正陷入沉思,做与世隔绝状。
顾承安都不免被莫邵忱的痴心所动容,刚扭过头去打算和自己的老爸交流心得,就看到他正呆呆发愣,不放心地问:“爸,你怎么了?”
顾兴航没空理会,回想陈垒的每一个举动和每一句话,让他有所察觉并加以揣测。沉默出神好久,一直到台上的两位新人互换戒指之后,恍然大悟,立刻摇头,吩咐顾承安派人跟上陈垒。
顾唯安和莫邵忱的婚礼一直持续到晚上,在有惊无险中顺利结束。泰晤士河两岸放起了烟花,顾唯安身穿香槟色露背拖尾礼服和莫邵忱登上私人游艇,他们将沿着泰晤士河而下,穿过英吉利海峡抵达比利时,然后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欧洲蜜月旅行。
等他们的船从众人视线中消失,顾唯安才从莫邵忱的怀里脱离出来,看了眼手机打开公司邮箱,邮件主题是她正式任命董事长,看完面无表情地默默关掉手机。独自靠在栏杆上忧心忡忡地问:“真的要去一个月吗?公司那边,我还是觉得不踏实……”
船上除了开游艇的英国帅哥船长,再没有其他人。莫邵忱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沉吟片刻:“怕什么,有我呢!”
是啊,有他呢。他总是在她最孤立无助的时候告诉她,即使她失去了全世界,还有他。每次他这样说,她都感觉异常踏实。就是这样,才慢慢形成了她对他的依赖,这种依赖感她一直隐藏得很好,没有人知道。
顾唯安神游片刻,莫邵忱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一路磕磕绊绊终于修成正果的两个人不去度个蜜月,赶着回国投身工作,不是太不合理了吗?要说怕,今天在婚礼上,我是真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