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莫迪艾尔事件告一段落,洛基和洛殇雪的生活终于恢复平静。
时间如白驹过隙,岁月流逝,转眼间他们已经长大,还有几个月就会举办成年礼,然后便会选出下代君王。对洛殇雪而言,不管她是否准备充足,电影中的画面将会直接呈现在她面前。
这天洛殇雪照往常到中庭去玩,回来时带来一个好消息——简·福斯特出生了!
这就意味着,拖延了许久的重要工程——复活姜七计划,可以进行了。
洛殇雪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天,和维达伊瑟,洛基通知了声,拉着幽就进了法术室。
由于她经常给洛基灌输“这个法术挺安全的,只是睡觉而已”这种错误思想,他也没太在意,没多问,就随她去了。
地下宫殿中,幽和洛殇雪从停尸房中把冰冻着的姜七遗体取了出来带到施法室,慢慢把她身周的冰融化掉。
边施着法,洛殇雪胆大妄为,迫不及待的伸手戳了戳姜七化出来的脸。
噫!手感硬邦邦的,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好戳。
再仔细看她的脸,苍白灰暗,毫无血色,给本来温婉可人的面容平添几分冷酷。
幽看了眼紧缩双眉神色复杂的洛殇雪:“你这是什么表情?”
“哎呀……”她嚷着,“你不能给她化个妆嘛,这没原来好看啊。”
“……我又不是入殓师。”幽听这话心里莫名就暴躁,“这已经很不错了!起码人很完整……还没让你拼尸块呢!”
洛殇雪打了个寒碜,缩了缩身子,小脸上展现出恐惧之色:“我才不要拼尸块!”
幽白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调试好仪器,一切准备就绪。
仍是有些担忧,临施法前幽问洛殇雪:“你确定要尝试这个法术?我不能肯定会遇见什么……况且,你身体都调养好了吗?”
“哎呀放心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向来心大的洛殇雪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插起腰表现得自信满满,成竹在胸,“睡觉就睡觉呗,这有什么难的!”
“……虽然不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你要知道,施过这个法术的法师虽然从法术中活下来,”幽声音低沉,缓缓地讲着,“而且他们醒来后,极大部分自杀了,即使没有自杀也性情大变,而且谁也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还要继续,洛殇雪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思绪:“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不会有事的,这些都听你讲烂了。”
“……行,那我最后重复一遍,一定要……”
“啊保持清醒,冷静判断……知道了知道啦!快开始吧!”
随着一声令下,两人相对而立,围绕着姜七的遗体缓缓转动,之间在空中划出刺眼的白光。片刻后分别停在两侧,念动法术,法阵再度扩张。
白色的光丝环绕起姜七的遗体,又逐渐脱离,在上方幻化出模糊的影物,慢慢形成人状,光影朦胧中依稀可见姜七温柔的笑颜……
疲倦感渐渐充斥了幽的身体,像是眼皮挂上了千斤重物,令她想要睡倒过去。神经变得麻木,大脑似乎已然定格,四肢变得僵硬,沉重得难以控制。
强撑着微睁开双眼,光透进眼中,隐约看到对面的洛殇雪猛地咳嗽了两声,鲜红的血迹瞬间染上了衣裳,在圣洁白光中尤为刺眼。
恍惚间,洛殇雪眸中失去了色彩,光芒黯淡,唇色苍白,摇摇晃晃脆弱得几乎风吹即倒,强大的法术压力顿时落在幽身上,让幽惊得顿时清醒了些。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毫无疑问,就是洛殇雪之前的伤没好透,而此时复发了。但凡此时情况没那么紧急,幽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把洛殇雪打一顿,让她检查检查,她偏不。
这下可好,如果洛殇雪撑不住,她们两个都将永远沉睡在梦境中,再也醒不来!
“洛殇雪!不能睡!洛殇雪!”她几乎是尖叫地喊着。
于是幽用尽全力地喊着,不断地重复着基本相同的“注意事项”,甚至到已经嗓音沙哑,意识模糊,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幸好洛殇雪意志力还算顽强,听她的喊声,又逐渐苏醒过来。她忍着强烈的倦意,将锋利的指甲对准指腹,用力的刺进肉中,剜得血肉模糊,双手鲜血淋漓,支着身体继续施法。
也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她们感觉似乎几个世纪都过去了,终于完成了这艰难的法术。看到仪器上显示的“成功”二字,瞬间放松下来,“扑通”倒地,一睡不醒。
大概是由于洛殇雪的缘故,法术提前完成了,但是质量似乎并不太好。因此当维达伊瑟和洛基按时打开房门时,看到的便是倒在地上的两人。
幽还算好,但看到浑身是血的洛殇雪时,他们都被吓得怔在原地。恐惧瞬间蔓延,洛基慌乱地闪过去轻轻扶起洛殇雪的上半身靠着自己,粗略地检查一番,确认她没有生命危险,才稍微松了口气。
然后就是维达伊瑟和洛基依照幽留下的指示给两个人走程序检查身体状况,包扎伤口,又打了几瓶子的药剂,再把两人安顿好,总算歇下来。
或许是因为不希望洛基担心,在施法洛殇雪几乎什么都没交代,所以当这时候听维达伊瑟讲了讲,才知道了这法术的相关信息,后知后觉的感到惶恐不安,愤怒的同时又懊恼不已。
这会他真是让洛殇雪骗个彻彻底底,但凡她真实的告诉他一点信息,又或者他对禁术的了解多那么一点,他都不会允许她冒着个险。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纵使他再自责再懊悔,也无济于事。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什么都不告诉你。”维达伊瑟也坐在床边,在他对面,低垂的眼眸忧虑地看着幽平静的面容,“洛殇雪啊……”
他长叹了口气,停顿了许久才继续说,脸上满是惆怅,以及责怪:“她们两个都这样,疯起来不管不顾的……洛殇雪我不清楚,但是幽为了帮她……”
“昨天她才告诉我这件事,”他笑得苦涩,“我估计我就算当时拿刀架在脖子上也拦不住她。”
话落,房间里陷入了沉静,洛基轻轻握着洛殇雪的手,看她满是伤痕的指尖,沉睡的脸庞,百般滋味无处诉说,钻心的疼痛充斥胸膛。
“……有什么我是能做的吗?”良久,他才开口询问。
关于这个问题,维达伊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并道:“幽说,以她们的意志力和与古籍记载少之又少相比,撑到醒过来还是可以的,但是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我们能否拦得住他们不自杀。”
洛基想了想关于禁术的信息:“我可以去皇宫的藏书馆里找找,当年阿斯嘉德统治奈尔特亚国时应该就将大部分文献古籍翻译过来储存在那里了,应该能找到相关资料。”
“好,那我去翻翻幽的书籍。”
两人纷纷起身,互相点点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参战者不光是现实中的两人,也包括睡梦中的两人,只不过她们的敌人,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而是她们隐藏在自己内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