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回到办公室,她回想起刚才在手术室里那样疼痛到冒冷汗,晕眩的感觉,凭着自己的学医经验,这不是简单的腰疼。
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体检报告和自己的病历本,拿在手里摩挲了两下,愣了愣,起身走向外面。
跟家属交涉后的安琪儿一回头没有看见人,听佳音说,夏浅已经回去了。
安琪儿叹了口气,拿上身边的检表晃晃悠悠地走向边伯贤的办公室,她要把这个情况告诉师弟,不能这么下去,要想想对策。
之前夏沫没在她的抢救下活回来,这一次,她想救救夏浅,起码,多活几年,哪怕只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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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言杂志社内。
鹿晗哼着歌脱掉西装服,随手扔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朴灿烈从后面进来,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哎?你说你这么放不下吴世染,怎么不去找她?”鹿晗有点受不了朴灿烈叨叨叨地嘴巴,跟机关枪一样。
朴灿烈一怔,随之可怜巴巴地说道:“那不是放不下,是愧疚......不好意思找......”
鹿晗斜了朴灿烈一眼:“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放在床头柜的照片拿下来?都已经过去两年了......”
朴灿烈闻言收敛了深色,不声不响地坐在一旁。
刚进门的闹闹刚好听见鹿晗说什么照片,她递给鹿晗一杯冰美式:“什么照片啊?”
鹿晗看了朴灿烈一眼,没有回答闹闹的话:“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人家,就采取行动。”
说完转头看向好奇脸的闹闹:“林浅夏最近发来的文稿,收拾好了?”
闹闹点头如捣蒜:“好了好了好了,就等鹿哥你批下来了。”
鹿晗嗯了一声,没了下文,翻了翻办公桌上的文件,抬眼还看见闹闹站在那里,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他皱眉:“怎么了?还有事?”
“没...没事。”闹闹撇过脸,嘟了嘟嘴,感觉脸上有点烫,随手抓了两把,像是想起什么又看向鹿晗说道,“明天我过生日,我跟染姐,summer约好了去KTV,你来不?”
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什么鬼!为什么忽然要请他去?几个女孩子一起不好吗?!
鹿晗挑挑眉,轻轻笑了笑,低下头:“几点?”
“六...六点半....左右。”闹闹觉得鹿晗肯定来的不准时,索性加了“左右”两个字,这样他迟到了也不会尴尬。
“好。”鹿晗淡淡回答,全没有了严肃的口气,好像....还带点高兴?
“朴总,您去不?”闹闹忽然想起还有一个朴灿烈,既然请了鹿晗,朴灿烈在一边也得请。
“请他干什么?”鹿晗忽然抬头,一脸酸样,“又不是世染过生日,是你。”
朴灿烈用鼻子哼哼了两声:“去。”
鹿晗黑了脸,心中莫名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不晓得,反正就是不开心,就像自己的糖被人给抢了一样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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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儿走进边伯贤的诊室,她敲了敲桌子说道:“夏浅很快就要知道自己的病了,我们不能拖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一切还没有定论。”边伯贤皱眉,手里不停地转着笔,“我们还不能确定夏浅是不是真的得了癌症,既然是癌症,早期晚期也该有个定数。”
“那你也不可能抓着她去检查吧,这不是小病。”安琪儿双手撑住桌子,她感到头疼,不能下结论就不能随意告诉夏浅这样的病况。
该死!
这该死的命运。
这边,夏浅拿着体检表坐在肿瘤科的主任医师面前,她已经把最近所有的状况都告诉了医师,就差最后一句话了。
而这句话,她想要听到医师的亲口认定。
医师看完夏浅做完的脊椎片子,还有抽血样本,她抬头看了夏浅一眼,咽了咽口水:“稍等。”
说完,她走进内室,接着电脑键盘的敲响声响起,夏浅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就像是等待死亡宣判一般。
诊室内一片死寂,除了内室的键盘声和室外滴滴答答的钟声。
夏浅捏着手掌,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低着头,隐隐感到后背冒着冷汗,明明是冬天,她却感到有些热。
“夏小姐。”医师拿着一份资料出来,“关于您的症状,脊柱脊髓处疼痛异常,像虫子啃咬。”
“抱歉,夏小姐,虽然之前不敢确认,但是现在还是需要告诉您。”
“这是多发性骨髓瘤。”
夏浅猛的一怔,双目瞬间布满红丝,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是笑还是哭,她只知道,这是她心想的结果......
“夏小姐,您在医院过度疲劳,又是流产后体质虚弱......”医师说的很小心,但还是看见夏浅颤抖不停地双手。
夏浅只感到浑身冷汗,她强制性镇定下来,接过主任拿上来的报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知道了,谢谢。”
医师点点头,目送她的离开,转身叹气。
夏浅失魂落魄地坐在医院走廊边的铁椅上,手中拿着的报告单被攥的很紧很紧,指尖泛白就像是要把自己勒清醒了。
这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
夏浅内心不断的重复,她接受不了,她才二十五岁,她还没有打算好跟吴世勋一起结婚,一起有个孩子。
紧皱的眉头无法控制住眼里溢出的泪水,夏浅手攀上额头,捂住湿透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
深埋着头在臂弯,把自己包裹的像一只害怕受伤的猫,坚硬的躯壳变得柔软,夏浅深深感到了无助。
吴世勋。我该怎么办?我好像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可是......可是我该怎么面对未来命运般的人生......
老天爷,求求你,我夏浅求求你再给我一个人生,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有爱过,怎么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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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琪儿和边伯贤赶到夏浅的办公室的时候,夏浅已经双眼空洞的坐在窗前。
“你们,”夏浅微微张口,苦涩一笑,“都猜到了吧。”
边伯贤有些五味杂陈,他来的目的就是想告诉夏浅,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是路言和沫痕跑来告诉他们,夏浅在肿瘤科的长廊上哭的很伤心,撕心裂肺的痛哭。
那时候他们才知道,是他们来晚了一步,夏浅先一步做完了检查,知道了所有结果。
安琪儿上前拍拍夏浅到我肩膀:“这一类的癌症还有的治,不会变成绝症的。”
“是啊,是啊,只要是早期... ...”
“早期?”夏浅听完边伯贤的话,苦笑却又自嘲,“如果是早期,我或许就不会这么丧了吧。”
看着夏浅通红的眼眶,边伯贤和安琪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不说话。
这个不说话便冷如冰霜的气质女医生,此刻的她,孤独无助,在死亡的边缘越走越近,只稍一步,就跌入万丈深渊,不复生还。
“我就是想求你们一件事。”夏浅静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安琪儿和边伯贤,那空洞又悲怆的眼神刺痛了他们,“求你们,不要告诉世勋。”
“给他一点最幸福的时光。”
“我想要他回忆起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光,是灿烂耀眼的。”
“因为,我爱他,不想看见他流泪了。”
“我爱他,才想让他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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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凌:来更文了,对各位说声抱歉,懂我小说套路的人都知道,我要开始放大招了,请备好纸巾,拒绝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