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新年已经慢慢离开,初春也有了来临的迹象,只是天气还没真正回暖,依旧寒冷刺骨。
夏浅在医院里给病人看诊后,换了衣服走向护士台,对佳音道:“我去人民医院了。”
佳音怔了怔,有些扭捏:“好的,刚刚吴先生打电话来问,说夏医生什么时候下班。”
夏浅转身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佳音,想了想:“晚上九点。”
“夏医生,您要在医院待一下午吗?”佳音闻言问道。
夏浅淡淡地点点头,然后扫视了一圈护士站,皱着眉问:“怎么这两天没见到沫痕?”
“沫痕快生啦!”佳音伸手接过家属递上来的探病信息,边摆弄着边回答,“边医生昨天下午给沫痕申请了病假,请了一星期,也不敢多请,沫痕说了,多运动才容易生宝宝。”
夏浅听完笑了笑:“快七个月了?”
“对啊,”佳音叠好手里的资料,夹进文件夹,“昨天沫痕在妇产科做了产检,说是宝宝很健康呢!好像是个男孩子。”
“哦......”夏浅淡笑着,提了提包,“多好啊,是个男宝宝......”
只是眼神中藏不住落寞,夏浅依旧记得她那无辜离开的孩子。
想着,她对佳音告了别,转身走进电梯间,提了提手里的黑色小包,轻轻叹了口气,走进电梯里。
医院里的医生已经提醒夏浅,骨髓癌的化疗出现的症状是很严重的,夏浅只要一碰自己的头发,摸一把就是一把乌黑的头发。
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化疗就能解决的事情了,癌细胞扩散的太快了,而夏浅又发现的太晚。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夏浅垂下眼眸,掏出手机轻轻摩挲着,半晌,眼中闪泪,轻松得扯着嘴角笑了笑:“还有两年呢,有什么了不起。”
手指轻敲,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
“喂?浅浅。”多熟悉的声音,那个沉稳的男人,是她这辈子唯一留恋的爱人。
藏住哽咽的声音:“勋,我们去西塘吧。”
“好久没跟你旅行了,我们旅行一次。”不然,换做以后,我们就没机会了。
对不起。
请你原谅我。
恐怕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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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坐在窗户边默默地擦着手里的花瓶,眼睛却一直看着远处,愣愣的发呆。
沫痕挺着肚子凑上前:“想啥呢?瓶子上的烫金都要给你磨光了。”
边伯贤手一抖,抹布掉在了地上,连忙扶牢花瓶,这个可是民国年间的龙泉青瓷瓶,沫痕的爸爸宝贵着呢!
“刚刚夏浅给我来电话了。”边伯贤放好花瓶,站起来扶着沫痕坐下来,转身去把窗帘拉开一点。
沫痕摸着肚子,问道:“夏医生打电话啦,怎么啦?”
边伯贤揉揉沫痕的头发:“夏浅跟吴世勋去西塘了,我觉得夏医生很快就要离开了。”
“啊?”沫痕闻言一怔。
“嗯,”边伯贤很笃定,“她这是在跟我们道别。”
沫痕眨眨眼睛:“不可能,她不是愿意接受封闭治疗了吗?”
边伯贤扶住沫痕的肩膀,苦笑着摇摇头:“记得夏沫吗?”
夏沫夏沫,生于夏末,离于夏末。
沫痕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夏医生不喜欢那样的环境,活在一堆仪器里面,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啊.... ...”边伯贤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这次去西塘,恐怕也是夏浅想要最后一次陪着吴世勋了。”
沫痕随着边伯贤的目光看着窗外,那棵海棠树已经发了一点小芽,正在初春的寒风中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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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凌: 答应你们更文的。
其实是受不了凌宝的夺命催更,哎,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