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下,车子缓缓停下,章儆转头看向副驾驶座,发现她还在睡。那呼吸声有点大,在安静的车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原本规规矩矩的姿势也开始大胆起来。一只手胡乱地挥舞着,像是在驱赶着什么,另一只手则不经意地搭在了胸前。原本整齐的衣服也变得有些凌乱,头发更是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
章儆无奈地摇摇头,轻声说道:“这丫头,睡相还这么差。”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试图叫醒她:“醒醒,到家了。”
尤蓓紧皱着眉头,脸色苍白,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一种折磨,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出门的时候,她只能弯着腰,整个身体都因为痛苦而蜷缩起来。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仿佛双腿被铅块重重地拖住。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助,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但在张儆眼里,尤蓓这副模样就是在装。他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和厌烦,心想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样。
见她艰难地出去,张儆没有丝毫的同情和关心,反而毫不犹豫地关上门,发动车子,迅速开车离去。
车子疾驰而去,留下尤蓓一个人在原地,她望着那远去的车影,心中充满了绝望和委屈。身体的疼痛加上被误解的痛苦,让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从小到大的感情都不太好,一直不顺。小时候,试图和小伙伴们真心交朋友,却总是被欺骗和背叛;长大后,每一段恋爱都无疾而终,真心付出换来的却是伤害和辜负。
仿佛这个世界都在教会她不要用真心对待别人。那些曾经的伤痛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疤痕,让她变得越来越封闭和冷漠。
她开始怀疑真心的价值,觉得真心只是一种会让人受伤的弱点。于是,她渐渐给自己的心筑起了高高的围墙,不再轻易对人敞开心扉,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然而,在内心深处,她又无比渴望能有一份真挚的感情,能有一个人真正懂她、爱她,让她重新相信真心的力量。
特别是男人这张嘴,说的话只能信一半。她经历了太多次被男人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最后却发现那些承诺不过是空中楼阁,一触即碎。
曾经有个男人信誓旦旦地说会爱她一辈子,结果转身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还有个男人甜言蜜语地描绘着未来的美好蓝图,可当困难来临,却跑得比谁都快。
这些经历让她明白,男人在动情时所说的话,往往只是为了迎合当下的氛围,而不是真正能够付诸实践的誓言。所以她学会了保持警惕,不再轻易被那些动听的话语冲昏头脑。
所以从那刻开始,她变了,从曾经单纯期待爱情的猎物变成了善于掌控情感的猎手。
她不再轻易陷入爱情的漩涡,而是游走于众多追求者之间。只和别人暧昧不在一起,巧妙地周旋,让那些男人为她魂牵梦绕,却始终无法真正得到她的心。
她用这种方式锻炼自己的段位,学会了如何洞察男人的心思,如何恰到好处地给予回应,又如何在适当的时候保持距离。她的心变得越来越坚硬,仿佛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不让任何人轻易攻破。
然而,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她偶尔也会感到孤独和迷茫,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否真的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