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皇曾经热血的心已经被心怀鬼胎的儒臣们日复一日的迷惑下,变成了只知道纵欲,享乐的心
老皇原本对自已的九个子女很有信心,可接连被太子下毒,五公主刺杀,幽王意图叛乱的事情后,曾经以为做了皇帝可以拥有一切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去,他觉得他累了,他要让他的儿女们吃苦头了,年少时动不动就柔软的心一点一点变硬
他废了太子
放出了立储的消息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女们自相残杀却无动于终
他喜欢文臣们的话,可他也明白,他们的话不过是恭维自己罢了
一一一一一
金銮殿殿外充斥着喊杀声
已经杀到殿外了!
明渊眸光一亮,丢下一句"本宫去拿陛下的密旨"转身向后殿走去
可她没有发现的是,她的亲妹妹玉棠,带着匕首随着长乐进了后殿
这是明渊第二次进入后殿了,明渊随手按在砚台上,机关启动,隐在暗光中的玉棠眸光愤恨,心中怒吼着,凭什么!凭什么!父皇把机关也告诉了明渊!
不能在等了!
玉棠突然扑向明渊,明渊看见寒光一闪,转身欲躲,却还是晚了,匕首直直的插入明渊腹部,“玉棠!”明渊失声道,而玉棠却不管不顾
拿出了机关中的密旨,打开一看,险些让玉棠惊讶出声
让明渊无需大礼,直接封帝!
明渊流出的血染在一身红衣上,却是乌紫色,匕首上有毒,但不是致命,就看玉棠救不救她了,在昏倒前,她看到玉棠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一模一样的密旨,明渊早就知道玉棠也会来,只是不知道她会想让自己死,不由苦笑一声,昏迷了
玉棠转身看着地上昏迷的明渊,眸光深深
王棠将将假密旨拿在手上,走到后殿殿门,大喊“明渊!明渊遇刺了!″
明渊醒来时,在自己宫殿中,这也意味着叛军失败了,皇位没有在自己身上
心中一片悲凉,竟是呕出一口乌血来,这宫中对自己真心好的,死的死逃的逃,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杀自己!想到这儿,竟是低低的苦笑出声
这一口血惊动了门外宫女,忙问“公主您没事吧″明渊喜静,从不让宫女一直待在房中,答了句没事便把起了自己的脉象
自己还在危险中,余毒未消,加上儿时旧疾,凶险万分,但静养还是可以好的,叹了口气,开始把玩床边放的一枚玉制莲花
“云妃驾到!″明渊挑了挑眉,母妃过来都是为了玉棠,这次是为什么,不会是来杀自己的吧?
明渊赶紧摇头
不,不可能,我是也是她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明渊赶紧将这个可笑的念头压下,微笑着迎接自己的母妃
云妃走进房中,将带着巨毒的匕首藏在云袖中,带着柔和的香风,轻笑着走向长乐,屏退了一众宫女,明渊近乎贪婪的深吸一口香气,这是她好久都不曾闻到过的,母亲的味道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母妃那么喜欢玉棠
云妃满头朱钗步摇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之声
云妃满脸的柔和突然转换成恶毒,像明渊儿时在宫中永巷看到那一张张死人的睑,她们都怀着死前不甘和恶毒,步入黄泉
云妃缓缓开口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棠儿才是!你只是个皇帝捡回来的野种!你这野种,怎佩得上公主之位?!怎佩玉棠皇姐?!怎佩宁朝一国之主?!"
刚说完,拢在云袖的右手寒光一闪,仿佛夺命的罗刹,带着破空的风声,昭示了云妃的决心
明渊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在云妃刀刃落下的一瞬间,多年习武,出于求生本能,一把将云妃手腕钳住,打落匕首,此时伤口崩裂,崩带上鲜血刺目,明渊此刻悲伤欲死,也就是说,十九年,整整十九年!她都在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卖命!云妃也被明渊这个样子惊到了,十九年了,她从没见过明渊这个样子,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明渊死死的盯着云妃,伤口上的血染脏了明渊身上的素白锦被"我,宁明渊,一生为皇家,为了玉棠,为了你而活着,现在你对我说我是个野种?"语气中满是死气
云妃眸光恨恨的看着明渊“是你将棠儿推下慕宁湖,也是你挡了棠儿的路!″说完,又是诛心一刀,这一次的明渊没有什么力气了,满是死气的眸子看着刀刃落下,平静如水,一瞬间,明渊觉得自己累了,为了皇家卖命十九年,博得满身污名,人人唾弃,她,到底为了什么?皇位吗?
房门突然被推开,明渊看到一袭青衣向自己奔来,将云妃手中那致命匕首打掉到地上,将明渊拥入怀中,一瞬间,明渊觉得自己好像有了点希望
齐南鹤来了
在云妃的惊叫声中,明渊缓缓开口道“齐南鹤,你来干什么?″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明渊的眼睛半闭着,仿佛随时都要仙去的样子,“明渊!″齐南鹤低沉的声音像溯洄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却染上了恐惧
"齐南鹤,等我死了之后,将我埋葬在风月山旁,我要远离这肮脏的皇家,风月山上的风很清,我希望在我死后风月山上的风,可以将我这一身血腥洗涤干净,若下一辈子我还是明渊,希望我可以荡尽自己的血债,一生长乐"
"不,你决不会死!"齐南鹤伏在明渊耳边轻声说到,随后横打抱起明渊,一脚踢翻了正要逃走的云妃,淡淡一笑道"明渊必定会重返帝位,你的心肝玉棠,恐怕做不了几日皇帝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惊慌地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