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我在医院。

身上裹着白色的绷带,扎着针,我皱了皱眉,医院药物的消毒水让我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旁边似乎有人,我轻轻转头,入眼的是一个染着橘红发色的男生,他此时正安安静静趴在床边休息。
是他救了我吗?
我想要开口,可身体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还是等他醒了再说吧。
身边没有了危险,我才放下心来,想起噩梦开始的那一天,是在一个月以前。
那是我的16岁生日。
我记得那天,家里来了一个客人,就在妈妈在厨房做饭时,那个客人给我吃了一颗糖,醒来,就在那间小木屋。
木屋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床,周围都是针管和药物,以及放在床边的收音机,一直在无限循环着那首不知名的民谣。

TGC3,是他命名的一种药,我曾看他一直在屋中捣鼓着那些装着药物的瓶瓶罐罐,这种药物注射进我的身体,久而久之,我感到了反常。

那就是类似于毒品一般的感受!必须每天定量的注射,我才能够不被药物反噬而变得暴躁!
我不敢再想,这一个月,血和泪已经流得差不多快要枯竭,他说过,他是我的哥哥,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说,他是一个医科大学的学生,需要研究一种控制人体疾病的药物,他说,他需要人体来当小白鼠,他还说。
monster忆北,你不是活得很痛苦吗?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研发这种药物,让自己活得更有意义呢?
恶心!肮脏!卑鄙!残忍!
也许因为心中的悲愤,我猛得坐了起来想要逃离这里,却惊动了旁边的男生。
朴智旻唔...你醒了!
他立马按下了呼叫器,传来了医生,我眼底的恨意和绝望还未褪去,我抬头望向他眼睛时能够清楚看清他眼底的诧异和不解。

我收回视线,说。
沈忆北谢谢。
看着医生走了进来检查着我的状况,医生皱眉,因为他说。
医生身体各项指标都不太正常,有几项指标超标,但又几项却不足,请问是天生还是后期形成。
医生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准备联系其他医生时我立马阻止。
沈忆北遗传,活不成,出院。
简短的话语,让医生停止了拨打号码的动作,却坚定地说。
医生不行你目前不能出院,你需要...
沈忆北不需要,出院。
我拔掉手上的针管,穿着病号服和拖鞋就这样跑了出去,身后的男生立马拉住了我的手,我狠狠地甩开,即使我感激他,可是我也要出去!
医院!就会让我想到他!我不喜欢!
朴智旻你去哪!
他追上我。
沈忆北报仇。
朴智旻你...
他欲言又止,再次想要拦住我,我狠狠地瞪了回去,他被我吓在远处,我看着身后的医生,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医院,任凭身后的医生叫喊着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现在即便就是死,也要找到他,那个毁掉我的男人!
男生愣在原地,他,朴智旻,第一次看见一个才高中模样的女生,居然会有如此浓烈的恨意,那恨意足以把他吞灭,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身体各处开始叫嚣,疼,生不如死的疼,眼前开始渐渐模糊,冷汗爬满我的脸,脚步蹒跚,最终没了意识。
拜托,让我活着吧,让我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我还不能抛弃他。
沈忆北田柾国...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我低喃着,最终再次坠入无尽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