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进梁湾手机的时候,她正准备休息了。
看了一眼表,已经十一点了,到底是谁给她打电话?
她望着手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喂,您好,哪位?”
“是我,吴邪。”
“吴邪?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电话里的男人很懒散的语气,“思慕酒吧206包厢,有个男人喝碎了,你过来把他带走!”
梁湾脑子一懵,随即想到他指的人应该是张日山。
“我想你打错电话了吧?有位霍凝雪小姐应该很乐意过来接他。哦对了,就是他孩子的妈,请你直接打给她吧,我要休息了,再见!”
吴邪也没生气,轻笑道:“这大晚上的你好意思叫个孕妇来接人吗?再说了,你才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总该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吧!我不管,一个小时之内你不来,我就把他丢大街上,我可没义务收留他!”
“喂,喂……吴邪!”
梁湾气得想吐血!这个人怎么跟张日山一样霸道不讲理!果然人以类聚!
她当然不能真的看着张日山被丢在大街上,可她又没有霍凝雪的电话,就算有,也不会真的打过去,她只好换了衣服裹了件风衣急匆匆出门。
好不容易到了思慕酒吧206包厢门口,梁湾有点不敢推门进去,酒吧这样的地方大多都是男人们来消遣,哪儿有光喝酒不找陪酒小姐的?她怕推门进去看到一些她接受不了的画面。
在门口闭目深呼吸了半天,她才鼓起勇气走进去,进去才发现她想多了。
不算大的一个包厢里只有张日山和吴邪两个人。
茶几上东倒西歪地放着好几个酒瓶,包厢里弥漫着一股酒气。
梁湾受不了这股酒味,连忙捂住鼻子。
吴邪见到她来一点也不意外,指了一下沙发上已经醉得不醒人世的张日山说:“喏,人我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我撤了。”
“什么?交给我?他一个大男人我怎么抬得动他?”
“那是你的事,我这陪喝酒陪了一晚上,难道还让我陪睡?他开了车来的,你如果愿意开车带他回去也行。”
梁湾气结,“吴邪!你不是他的朋友吗?怎么可以不管?我可以开车,但我也抬不动他啊!”
“你也说了我是他朋友,又不是他老婆!”吴邪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大大咧咧地道,“你别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啊,我只是让你过来把他弄走,又没让你陪他睡觉!”
“你!”这个男人末尾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吴邪看她真的动怒了,耸耸肩,“你们两口子的事回家自己解决去,我可不奉陪了,走了!”
这个男人果然没再管,直接走人了,留下了梁湾和张日山两个人。
女人叹了口气,走到张日山身边,小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张日山,醒醒……”
男人睡得很沉,一点反应也没有。
梁湾望着他看了一会儿,男人长腿微曲,斜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一动不动,像是一座英俊完美的雕塑。
想也不用想,这么个大男人,凭她的小身板肯定是抬不回去的。
这包厢里的酒气熏得梁湾一阵阵反胃,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她早就已经困得不行了,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身体好好坏坏,有时会觉得很疲倦,还想吐,但有时又没什么感觉,她有点后悔,刚才看见吴邪怎么没让他帮她看看。
环视了一下包厢,能躺的地方只有这张沙发,看来今天晚上两个人都只能在这里凑合一宿了,她很累了,也不想再折腾了。
沙发本来就不大,被男人伟岸的身躯占了一多半,梁湾只好挨在他身边坐下来,两具身体靠在一起,温度互传,彼此取暖。女人脱下风衣来罩在两个人身上,也闭上了眼睛。
深秋的夜,凉风习习。
半夜的时候,梁湾觉得很冷,不自觉地往男人怀里挤了挤,一双小手环住男人的腰,眼皮也没睁一下,又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