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梁湾的定位了吗?”
“查到了,定位出现在常州金坛一个建筑工地。”罗雀向张日山汇报着刚刚查到的信息,“可是老板,夫人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三天前,趁着张日山离开医院的功夫,梁湾以腹痛为由诓骗罗雀寻找医生,自己偷偷跑出了医院,当罗雀发现上当后立马联系了自家老板。
一开始定位显示梁湾在天鼎购物广场停留了片刻,随后一路向北,然后信号没多久就消失了。
之后信号断断续续,直到现在才稳定。
张日山调查了机场和火车站,但都没有梁湾的出行记录。他不知道已经是第多少次拨打那个女人的手机,但依旧处于关机状态,他的脸色越来越沉,一双大手将手机捏得越来越紧,恨不得将它捏碎。
他不是没想到梁湾在生气,但当时看她那么虚弱,以为她至少会等身体养好些再来和他赌气,看来是他小看了那个女人。女本弱,为母则强,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就算再柔弱也会变得坚强,更何况她骨子里那么高傲。
因为不想让双方的家里人担心,所以他一直隐瞒了梁湾出走的消息,想来想去,这女人最有可能找的就是她的闺蜜。
张日山拨了一个电话给苏楠。
“苏楠,你知道她跑去哪里了吗?”
“喂,哪位?哦,张日山啊,你说谁啊?谁跑了?”苏楠装傻的问。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不知道啊,是你给我打电话耶,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那语气得意的很。
“……我问的是梁湾,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男人忍住情绪,耐心地道。
“她呀,可能出去散心了吧,她也没有说清楚具体去哪里,有可能是巴黎、华盛顿、伦敦或者新加坡,要不张总你挨个地方去找找?”
张日山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这分明就是故意耍他!
那个女人平时没什么地方可去,除了玫瑰园就是梁家,一旦有心要躲着他,还真是让他猝不及防。他与她之间的唯一联系就是那块情侣表里的追踪器了,所以不管定位显示在多么不可思议的地方,他都只能去赌一把。
“罗雀,帮我订最近的一班航班,我要赶去常州。另外密切注意霍凝雪的动向,如果她有什么轻举妄动,立刻送她进监狱!”
吩咐完罗雀,男人又想起了什么,拨通了吴邪的电话。
“吴邪,你最近在忙什么?帮我找找梁湾,她现在不接我电话,我担心她身体。”
“找谁?你老婆和孩子跑了你找我干嘛!老子没空,我在国外参加一个医学交流会,这段时间都不回去,自己的老婆自己找,别找我!”
张日山眉头一皱,“参加医学交流会?你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
“呃……得得得,跟你说实话吧,老子看上了个女人,追到国外来了,所以你别打扰我好事啊!老子没少受你和你老婆的气,所以你们的事我可不管了,你自己解决吧!”
吴邪果断拒绝了,真是的,他这儿正受罪呢,还帮张日山找老婆,怎么没人来帮帮他!
煎好了手里的鸡蛋,榨好了橙汁,烤好了面包,吴邪恭恭敬敬地端到花园的小桌子上,看着正在藤制秋千上一脸享受阳光浴的女人,无奈地说:“姑奶奶,按你的吩咐,早餐好了。”
秋千上的女人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女人,吴邪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说你,什么地方不好躲,偏要躲到我吴山居来!”
“孕妇都适合吃什么水果?”女人压根儿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抛出自己的疑问。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可是个全科医生,只给张日山奶奶当个私人医生真是屈才了!”男人撇撇嘴不满地说。
“别废话!”
“樱桃、苹果、西柚还有草莓,这几种都不错,营养价值比较丰富又含有叶酸,对孕妇都比较好。”吴邪乖乖地回答。
“那好,每一种都给我买点,限你一个小时之后洗好了给我放在桌上!”
女人从秋千上起身,慢慢踱到桌子上开始享用早餐。
吴邪气得叉腰,“哎哎,小白花儿,你够了啊!我吴邪好歹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伯伯,好歹也是张日山的兄弟,你就这么对我!指使我跟指使佣人似的!”
女人一个正眼也没瞧他,边喝橙汁边说:“你这叫赎罪懂吗?谁让你那么缺德给张日山出馊主意,我差点流产你也脱不了干系,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将功赎罪,你就应该懂得珍惜。”
“行,行,小白花儿,我吴邪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你们夫妻俩!就算主意是我出的,但主要责任也不在我啊,我最多是个从犯,你这报复我报复得一溜一溜的,怎么没见你报复张日山?”
擦了擦嘴,女人低垂眼睑,才道:“离开他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小白花儿,其实张日山说的不是没道理,这孩子从医学角度上来说的确不能要,他也是对你和孩子负责,所以你不应该怪他。”
女人语气平静,淡声道:“理智上我可以接受,但感情上无法接受!他先是找了个女人来演戏欺骗我,然后又那么决绝的让我听从医生的安排,他心里到底爱不爱我?如果爱我怎么可以那么残忍的说出霍凝雪怀孕的话来骗我,又怎么可以不顾我的感受让我放弃这个孩子?我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吴邪摇摇头,“他之所以想试探你,完全是因为太爱你,又怕你不爱他。其实要我说他这人就是轴!换了是我,直接就上,管你爱不爱我,反正我爱你就行了!”
梁湾冷着脸,鄙夷地瞟了男人一眼,“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呦呵,你们夫妻俩真是神同步,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不过你们俩的事干嘛祸害我这个外人,你刚刚也听到了他已经打电话过来了,我最多帮你拖几天,不可能一直拖下去。”
“要怎么瞒住他那是你的事,反正你不能让他知道我躲在吴山居,要是你说漏了,我就让张日山辞了你,让你下半辈子喝西北风,让所有的人都不敢请你当医生!”
吴邪头疼,胸腔里聚集了一腔怒火但又不好发作,“你你你,好你个小白花儿,亏我收留你,还给你准备早餐,还给你买水果,我这没日没夜的照顾一个孕妇我容易么我,你就这么对我!”
梁湾扯了下唇角,歪了歪头,得意地回应,“你也可以选择不管我,那么如果张日山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你身为一个医生对一个孕妇见死不救的话,让媒体知道了,你觉得舆论又会怎么评价你?”
“……”吴邪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平稳了一下呼吸,才道:“行啊,你厉害!还小白花儿,什么小白花儿,分明跟那家伙一样腹黑!你们两夫妻黑到一块儿去了!一个比一个黑!就折磨我一个人!我忍……谁让我是个医生呢,咱有起码的职业道德!”
吴邪说完头也不回地甩手要走,却被女人悠闲地叫住,“你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准备水果。”
“你!不是刚才说一个小时吗?”
女人脸上漾起一抹坏笑,“是你自己太啰嗦,我是给了你一个小时,但你都用来抱怨了,时间就这么悄悄溜走了呀。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是你未来小侄子要吃,还不快去!”
“……”
“我说……姑奶奶,这是吴山居,你以为在市中心,我跑个来回都不止一个小时!”
“你再说,连半个小时都没有了啊!”
“……”
张日山你等着,这笔帐早晚要跟你算!你平常揶揄我还不够,这又弄个外表柔弱实则毒舌的老婆来折磨我,我吴邪恨不能跟你绝交!
算了,还是先乖乖去准备水果……万一这姑奶奶一状告到张日山那里,那下半辈子真有可能喝西北风了,那小子八成是个妻奴,估计只听老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