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绝殿。
“你当真是一个废物?”岑夜不得不承认,如果,他看不出来眼前这个少年的修为,一般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根本就是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根根本本的废人,另一种就是……是他的修为超过了自己的,碾压性的。
岑夜身为六界至尊,他自认为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是没有比自己更强的人的。可是,初墨明显不是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人,至少他的前世是个厉害的人物吧。
“如你所见。”这个回答,既不是否定,也不是同意,令人难以明白其中的意思。
问都不问一声,初墨一屁股坐在了别人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冰凌床上,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反正,一点都没有一个徒弟该有的样子。
岑夜皱了皱眉头。除了师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这么叫他,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不羁。当然,这样的人也有,只不过现在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
“我问你呢,回答。”岑夜低声重复了一遍。说实话,明明就是看不出来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去问的。但如果直说的话,他这个大人物岂不是丢尽了脸?
初墨用看傻子的神情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幽幽的说道:“废物一个。”没有任何的毛病于瑕疵,更没有说自己是一个废物的犹豫不决与羞愧难当,如此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说别人。
这么好的心性,也着实难见一次。岑夜抽了抽嘴角。
但是,搞不好还是闲的没事干的老妖怪来他这里取乐……啊,也不对。
还真是琢磨不清楚,不过但愿他真的只是一个有傲骨的废物少年吧。
“从今日起开始,我教你修炼。”岑夜轻飘飘的吐出了一句话,差点就没把躺在冰凌床上的初墨惊得跳起来。
据他所知,岑夜以前都是不务正业的,别说收徒了,就是连救一个人都懒。什么时候,磨炼出这般心性了?还真是可喜可贺。
教他?很好。勇气倒是可嘉,倒这世间本无常,又有谁教的了一成不变他呢?初墨嘴边溢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笑意,似是嘲讽,似是惊讶,似是欣慰,百感交集。
虽然是痴心妄想,可他也想看看这几年岑夜的进步。
“你教我?那好,记住了,我叫初时。”岑墨取了一个很好听很并且有诗意的名字。
初时?岑夜把这个名字在嘴里无声的念了又念。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人。真是……够讽刺的啊。
但怎么会呢?到了这个境界,明明是不会拥有七情六欲这种可笑而无用的东西的。有了它,就有了俗世牵挂。所以啊,是用来当饭吃?亦或者是当觉来睡?
很显然,都不能。
师尊啊师尊,从你把我带回家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跟定你了。像亲人一样,相依相偎。教他心法,护他安全,助他修炼。
你,给了我希望。
你的死,却是我的绝望。
为什么?你给了我一个家,又亲手毁掉了。天知道,在他华丽的外壳下,又有多么地孤独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