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归海寂遥和媒婆相对而坐,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但此刻最为难受的却是苍梧迟,因为他正坐在归海寂遥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中尴尬了许久,媒婆实在扛不住压力,率先开了口“公子……您贵姓?”
“复姓归海。”
“原来是归海公子,”那媒婆暗自思忖,看来那孩子应该不是他的,刚才在园中只听到他叫了男孩儿,好像不是姓这个姓氏。她也不嫌他人冷话少,又继续问道“公子可有找到婚配之人?”
此时归海寂遥才瞥了媒婆一眼,那眼神之中的情感一闪而逝,让人来不及揣测。他伸出手抚了抚男孩儿的小脑袋,继而低头答道“不曾。”
那媒婆顿时喜笑颜开,看来他还未订婚约,“这可巧了,今晨喜鹊喳喳宣叫,可不正是预报贵府有喜事临门嘛。”
归海寂遥很是配合,装作听不懂对方说的话“何出此言?”
“京都何家可曾听说过?”
“不曾听说。”
“啊呀,何家可不是一般人家,京都首富不说,还是皇亲国戚哩……”
那媒婆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的说了半晌,直到讲得口干舌燥才停下来喘口气,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归海寂遥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他为怀中孩子理了理衣裳,才看着媒婆问道“这与我又有何干系?”
“噗!”媒婆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就直接喷了出来,合着她这些话都白说了,人家根本就没明白什么意思。“归海公子,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何家长女如今正值二八年华,温文尔雅,品貌端庄,乃是大家闺秀,难得的做妻子的人选,何小姐那日出游看到了公子您,对您是一见倾心,芳心暗许,如今何老爷让我前来询问公子家中境况,好做提亲的打算,今日一来,我看公子家与何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公子您更是一表人才,与何小姐真是天生一对,你看您对两家喜结秦晋之事可有其他看法?”
“我已是有家室妻小之人,怎能配上那何家的大小姐。”
“公子不是说未曾找到婚配之人吗?”
“是尚未找到,”归海寂遥怅然,“但他只是离开了,我会等他回来的。”
苍梧迟看了看媒婆已变的脸色,在她不可置信的神情中,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孩子呢?这孩子不是您的吧,”她指了指被抱在怀中的苍梧迟,不敢相信地问道“刚才听到您叫他了,好像是姓苍对吧,而且他长得和公子您一点儿都不像,若公子不想应这门亲事您就直说就好,又何苦来骗我呢?”
“苍梧。”
“嗯?公子您说什么?”
归海寂遥轻拂男孩儿的面颊,嘴角微勾“孩子复姓苍梧,随他母亲,”在媒婆的目瞪口呆之中,归海寂遥镇定自若地凝视着同样吃惊到浑身僵硬的孩子,微笑着说出了更令人震惊的话“是不像我,可人们不是常说儿子像自己的母亲吗?我看我的儿子就是更随他母亲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