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之中,轩辕燚感觉旁边的人动了一动,他睁开眼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他想开口说话,却连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归海寂遥安静地站在窗前,月光入户,笼罩其身,淡漠而孤独,轩辕燚只能用余光看见他的背影,心中莫名泛起一阵酸涩,他想过去安慰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却还是动不了,无奈,他放弃了挣扎,紧闭的双眼间流下了两行泪。
天光微亮之时,轩辕燚从梦魇中惊醒,枕上的泪水还未风干,但枕边的人却已经不在了,那凉透的温度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但轩辕燚知道,那个人昨夜曾与自己同眠。
昨晚被困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轩辕燚自己也还分不清楚,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那道清冷的背影,那般令人窒息的悲伤,和那种竭尽全力挣扎后的无奈,已然融为了一体,成为了沉淀于心底的感受……
桌上压着纸条,轩辕燚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不禁轻笑出声,还真是语如其人——没有废话,从不拖沓。
【吾先行,临夜归——遥】
“遥?”是他的名字吗?轩辕燚眉头微蹙,口中不由自主地喃喃道:“阿遥……”
“笑什么呢?”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轩辕燚攥紧纸条藏于衣袖,转身警惕的看着来人,“你是谁!”
“啧~乍一看,你这张脸还真与苍梧凤寻有八分相似。”来人一袭火红衣袍,衬得面色愈发白皙,而那张脸也一如往常的阴柔精致,叫人过目难忘。
他散漫地靠近轩辕燚,面上带笑,但看着轩辕燚的眼睛却没有露出丝毫笑意,反而带着审视的警惕。
“你是什么人!”
“呦呵~”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来人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抬手轻松拨走剑锋,“小心点,本君皮糙肉厚的没关系,你可别伤到了自己。”
说罢,又靠近了几分,微微欠身将轩辕燚打量了个彻底,而后却又突然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来时故作友善的笑容,好似一下子就换了一个人,语气却仍辨认不出是庆幸还是无奈,“唉~不愧是苍梧凤寻。”
“你想怎样!”轩辕燚不想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但他知道此人非同寻常,自己不是其对手,便不想再多说废话。
“怎样?”来人嗤笑一声,坐在椅子上,伸手给自己添了杯茶,“你以为呢?”
“别绕弯子。”轩辕燚的耐性快被耗尽。
“本君吃饱了撑的来帮你……”来人喝了一口茶,脸上露出几分嫌弃,轻扣了茶杯。
“帮我?”他有些不可置信。
“若不是望归海那个祖宗,你以为本君愿意蹚你这趟浑水?”
“是因为……归海?”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傻~(子)”来人仿佛对什么事情心有余悸,说到那个“傻”字猛然收住了音,继而突然改口,点了点头,向他说道:“对,就是他……”
说到这里,来人好似才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轩辕燚,“忘了你已经不记得我了,现在我们重新认识一下,虽然我们以前也不熟悉,”说罢,站起身来,嘴边重新勾起轻佻的笑容,只见他朱唇微启,吐字清晰——“钟山烛九阴。”